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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2页）

&esp;&esp;老李摆手。

&esp;&esp;“我没说你隐私。我只按服务协议回报设备状态，耳后磨损，佩戴时间，调试参数，没写你哭没哭，也没写你被导师骂。”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

&esp;&esp;老李立刻补一句：

&esp;&esp;“我也没看见你哭。你那会儿忍得比我店门口石狮子还硬，石狮子下雨还滴水，你连水都省。”

&esp;&esp;沈听晚本来胸口疼得发闷，被他这句堵得差点笑出来。

&esp;&esp;她把第六封放好，手伸向最底下那封。

&esp;&esp;今年寄来的信。

&esp;&esp;封面只有两个字：别抖。

&esp;&esp;她没有立刻拆。

&esp;&esp;手机又震了一下。

&esp;&esp;秦珂发来第二条。

&esp;&esp;“我去查陆灼权限解除后的去向，你别单独乱跑。有情况回我。”

&esp;&esp;沈听晚回复：

&esp;&esp;“我在老李这里。半小时后去银行。”

&esp;&esp;秦珂回得快。

&esp;&esp;“地址发来。”

&esp;&esp;沈听晚发了定位，把手机放下。

&esp;&esp;她剪开第七封封口。

&esp;&esp;里面有一张折成四折的白纸。纸里没有票，没有照片，没有糖纸。只有一句话，写在正中间，墨迹压得很重，纸背都透出痕。

&esp;&esp;“别让她疼。”

&esp;&esp;沈听晚盯着那四个字。

&esp;&esp;别让她疼。

&esp;&esp;不是“让她听见”，不是“让她好起来”，也不是“替她安排”。陆灼这七年花出去的每一笔钱，绕过她自尊的每一个弯，写给老李的每一条维护要求，落到最后，只剩这四个字。

&esp;&esp;她曾经以为陆灼走得干净，走得没有回头。

&esp;&esp;她捡起那只金属打火机，坐在空荡荡的最后一排，把红纸条写满，又一张张塞回本子里。她考去省城，考到北城，戴着越来越好的机器，心里始终有个结，结上写着：她不要我了。

&esp;&esp;可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草莓糖纸压平，把旧电池存好，把她耳后每一次破皮都写进服务要求。

&esp;&esp;那人不解释，不出现，不要感谢，连信都不让拆。

&esp;&esp;笨得可以拿去申请专利。

&esp;&esp;沈听晚的眼泪砸在白纸上。

&esp;&esp;老李站在旁边，手忙脚乱找纸巾。

&esp;&esp;“哎哎，别滴信上，这墨不防水。她那破字一化开，跟螃蟹爬泥地差不多，后期修复得另收费。”

&esp;&esp;沈听晚接过纸巾，按住眼角。

&esp;&esp;她没有哭出声。她从小就不擅长哭出声，声音对她来讲本来就是不稳定的东西。她只觉得脸颊很烫，胸口那团棉花吸饱了水，沉沉坠着。

&esp;&esp;老李把一张打印纸推给她。

&esp;&esp;“这是银行名称和项目编号。我只能给到这儿。再多，我真违规。”

&esp;&esp;沈听晚看着那张纸。

&esp;&esp;银行名称，信托服务项目号，受益人姓名，设备服务授权号。

&esp;&esp;她把七封信重新装回铁盒，把第七封单独放进包里。

&esp;&esp;老李看她动作，叹气。

&esp;&esp;“你要去银行，我不拦。但你先把耳朵检查一下。刚才测你左耳反应，我看你连设备提示音都没回头。”

&esp;&esp;沈听晚抬头。

&esp;&esp;老李嘴唇一张一合，后半句她漏了。

&esp;&esp;她把手机递过去。

&esp;&esp;“打字。”

&esp;&esp;老李接过手机，敲得很用力。

&esp;&esp;“先测听，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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