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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2页）

&esp;&esp;这句话终于碰到了陆灼。

&esp;&esp;她把手里的笔放下。

&esp;&esp;笔杆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下。

&esp;&esp;“梁律师。”

&esp;&esp;对方看过来。

&esp;&esp;沈听晚说：

&esp;&esp;“举报人的身份可以密封核验，但你不能把企业违法风险转嫁成举报人道德问题。”

&esp;&esp;梁律师说：

&esp;&esp;“你在回避来源。”

&esp;&esp;“我在谈程序。”

&esp;&esp;沈听晚把公证书翻到签收页。

&esp;&esp;“这份材料进入公证处时，已经封存。提交人做了来源陈述，承诺愿意配合庭后核验。原告方未要求披露商业秘密，只申请调取与本案有关的原件。你方若认为内容虚假，可以提交完整邮件服务器日志。”

&esp;&esp;梁律师看着她，没接。

&esp;&esp;沈听晚把纸推向仲裁员。

&esp;&esp;“这不是偷来的胜利。是贵司前内部人员把藏起来的流程，交给程序看。”

&esp;&esp;旁听席最后一排，有人轻轻合上文件袋。

&esp;&esp;沈听晚没回头。

&esp;&esp;她能猜到是谁，却不能让这个猜测控制她。

&esp;&esp;仲裁员低头看材料。

&esp;&esp;“关于u盘材料，庭上先作形式审查。来源密封件由本庭核验。被申请人庭后三日内提交相关原始记录。逾期，本庭将结合现有证据作出认定。”

&esp;&esp;秦珂的肩膀往下松了些。

&esp;&esp;梁律师低头写了两行字。

&esp;&esp;后排那人站起身。

&esp;&esp;皮鞋踩过地面，步子不快。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两秒。

&esp;&esp;沈听晚终于抬眼。

&esp;&esp;陆家明站在门边，侧脸线条和陆灼有几分相似，却更平，更硬。七年前她只远远见过一次，在学校停车场，男人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陆灼，像看一份不合格的报表。

&esp;&esp;现在，他看向沈听晚，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他没有说话，推门离开。

&esp;&esp;门合上，空调风又吹过来。

&esp;&esp;沈听晚低头，才看见自己手背上全是汗。

&esp;&esp;庭审结束后，秦珂在走廊接电话。

&esp;&esp;沈听晚站在窗边，给陆灼发消息。

&esp;&esp;“庭上采信形式审查，要求恒越三日内提交原件。”

&esp;&esp;消息发出，没有回。

&esp;&esp;秦珂那边的电话突然停了。

&esp;&esp;她转头看向沈听晚，脸色压得很低。

&esp;&esp;沈听晚走过去。

&esp;&esp;秦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嘴唇动得很慢，确保她能读清。

&esp;&esp;“恒越智能改装，昨天晚上完成股权变更。”

&esp;&esp;沈听晚盯着她。

&esp;&esp;秦珂说：

&esp;&esp;“陆氏集团全资收购。”

&esp;&esp;走廊尽头，有人推着文件车经过，轮子卡在地砖缝里，咯噔一下。

&esp;&esp;秦珂的下一句话更慢。

&esp;&esp;“陆灼被解除项目权限，内部通报写的是，违规接触争议方，泄露公司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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