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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2页）

&esp;&esp;雨停了，路面反着白光。她拿出蓝色便签，又看了一遍那两个字。

&esp;&esp;别抖。

&esp;&esp;陆灼写给她，也写给自己。

&esp;&esp;开庭当日，北城劳动仲裁庭门口人来得很早。

&esp;&esp;沈听晚穿白衬衫，案卷抱在怀里。秦珂在安检口核对材料，她抬头看向被告席方向。

&esp;&esp;恒越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esp;&esp;王经理坐在第二排，脸色发灰。

&esp;&esp;主位空着。

&esp;&esp;陆灼的位置上，放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黑色公文包。

&esp;&esp;仲裁员进场前五分钟，被告席主法务推门而入。男人四十上下，灰西装，胸牌干净，袖扣压得很平。他把代理手续递给书记员，坐下后翻开文件，没看原告席一眼。

&esp;&esp;沈听晚又拨了一次陆灼的电话。

&esp;&esp;关机。

&esp;&esp;书记员念到被告代理人姓名时，那个男人抬头，口型清晰。

&esp;&esp;“陆灼已不再代表恒越出庭。”

&esp;&esp;沈听晚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esp;&esp;陆家明的再度注视

&esp;&esp;“陆灼已不再代表恒越出庭。”

&esp;&esp;这句话落下时，沈听晚把笔尖从纸面抬起。

&esp;&esp;白纸上那道长线斜穿过证据目录，末端戳破了一点纸纤维。她把那页翻过去，换了新纸，左手按住文件夹边角，防止自己再划错。

&esp;&esp;仲裁庭里空调风直吹前排，桌上矿泉水瓶贴着一圈水珠。

&esp;&esp;对方新法务姓梁，代理手续齐全，坐姿端正，翻页时只用两根手指，动作稳得像在切分一块已经算好重量的蛋糕。

&esp;&esp;秦珂侧头看沈听晚，压低声线。

&esp;&esp;“能跟上吗？”

&esp;&esp;沈听晚点头。

&esp;&esp;助听器里人声被空调噪音压住，她把视线固定在梁律师口型上。对方语速不快，却常在关键词上侧过脸，借低头翻文件避开她的读唇角度。

&esp;&esp;专业。

&esp;&esp;也恶心。

&esp;&esp;梁律师起身。

&esp;&esp;“我方对原告方拟提交的u盘材料有异议。第一，资料涉及企业内部审计和邮件内容，来源不明。第二，材料存在遮盖处理，真实性无法核验。第三，原告方无法证明提交人具备披露权限。基于以上，我方申请排除该证据。”

&esp;&esp;秦珂翻开公证书。

&esp;&esp;“我方已经做电子数据保全。”

&esp;&esp;梁律师看向仲裁员。

&esp;&esp;“公证只能证明u盘在某一时间点存在，不能证明取得合法。原告方不能把一份来路不清的商业资料包装成公益正义。程序不能靠情绪补洞。”

&esp;&esp;旁听席有人动了动椅子。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

&esp;&esp;对方主攻来源，避开内容。

&esp;&esp;秦珂在旁边画了个圈。

&esp;&esp;梁律师继续。

&esp;&esp;“更何况，许建案本质是岗位胜任争议。原告方反复强调听障身份，试图把普通管理问题拔高成歧视，这对企业不公平。”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他。

&esp;&esp;梁律师终于正对她，语速放得更稳。

&esp;&esp;“沈助理，你也是专业人员，应当理解证据规则。”

&esp;&esp;这句话看着客气，刀尖藏在“也是”两个字里。

&esp;&esp;秦珂手里的笔停住。

&esp;&esp;沈听晚没有接话。

&esp;&esp;她翻到公证书附件页，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举报说明。纸张右下角按着红色骑缝章，页脚有公证处编号。

&esp;&esp;她把纸推给秦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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