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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2页）

&esp;&esp;沈听晚蹲下去，拍开关螺丝。螺丝槽没有划痕，电线卡扣也新。她伸手摸了摸提示灯背后的梁，指腹沾了一层灰，只有灯座边缘干净。

&esp;&esp;她写：

&esp;&esp;“安装时间晚于周边积灰。”

&esp;&esp;秦珂立刻拍。

&esp;&esp;曹师傅又开始笑。

&esp;&esp;“新装也说明企业整改积极。你们这记录方式，企业都快不会做好事了。”

&esp;&esp;沈听晚抬头，把本子转向他。

&esp;&esp;“整改积极，与解除时是否提供便利，是两个问题。”

&esp;&esp;她发音有些硬，每个字压得慢。

&esp;&esp;曹师傅愣了半秒，随即换成更客气的脸。

&esp;&esp;“妹子，我不是针对你。俺们讲的是岗位效率。”

&esp;&esp;沈听晚写下“岗位效率”，加引号。

&esp;&esp;曹师傅看到引号，嘴角抽了抽。

&esp;&esp;他开始有意把他们往厂房门口带。

&esp;&esp;“该看的都看了吧？天要下雨，厂区地滑。材料回去慢慢核，俺这边还要锁门。”

&esp;&esp;陆灼没动。

&esp;&esp;她看向角落里的旧配电箱。

&esp;&esp;箱门被一块废木板挡着，木板下面有拖拽痕，灰被扫开一条窄路。

&esp;&esp;曹师傅伸手去抓钥匙串，提前开口。

&esp;&esp;“那边老线路，停用好几年。危险，不查。”

&esp;&esp;陆灼看着他。

&esp;&esp;“钥匙。”

&esp;&esp;“真不能开，安全问题。”

&esp;&esp;“钥匙。”

&esp;&esp;曹师傅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esp;&esp;“陆总监，老板交代过，现场别乱翻。您担责吗？”

&esp;&esp;这句话说得巧，把老板搬出来，把责任扣给陆灼。拒绝核查，是他保厂区；强行开箱，是陆灼越权。曹师傅不是莽，他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esp;&esp;陆灼拿出手机，拨通恒越法务助理，按免提。

&esp;&esp;“现场接待人以老板交代为由，拒开核查范围内旧配电箱。建议记录拒绝配合，由对方申请调查令。同步老板？”

&esp;&esp;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esp;&esp;“陆总监，开吧。拒绝配合后面更麻烦。”

&esp;&esp;陆灼挂断。

&esp;&esp;曹师傅的手在钥匙串上翻了半天，才把钥匙摘下来。

&esp;&esp;“您办事，真细。”

&esp;&esp;陆灼接过。

&esp;&esp;“吃过亏。”

&esp;&esp;箱门打开，一团灰扑出来。

&esp;&esp;里面老线路已经断开，底部塞着塑料板。陆灼戴上手套，抽出塑料板，后面露出一卷纸。

&esp;&esp;曹师傅伸手就抢。

&esp;&esp;陆灼手臂横过去。

&esp;&esp;“别碰。”

&esp;&esp;她把那卷纸取出，放到铁桌上。纸页沾着油灰，最上面一行字露出来。

&esp;&esp;三车间夜班原始排班表。

&esp;&esp;秦珂快步上前。

&esp;&esp;“原始排班？”

&esp;&esp;曹师傅嗓音拔高。

&esp;&esp;“旧纸，谁塞的都不清楚，不能当数。”

&esp;&esp;沈听晚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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