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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esp;&esp;“明天现场核查，你亲自去。别再让对方抓到话柄。”

&esp;&esp;陆灼回：

&esp;&esp;“收到。”

&esp;&esp;她走进书房，打开嵌墙保险柜。

&esp;&esp;里面没有贵重饰品，只有文件袋和一本旧手语册子。

&esp;&esp;《常用手语入门》。

&esp;&esp;封面边角起毛，第一页贴着沈听晚高中时写的蓝色便签。

&esp;&esp;“不要只学脏话。”

&esp;&esp;陆灼看着那行字，低低笑了声。

&esp;&esp;“这要求当年就不合理。”

&esp;&esp;她翻到中间，折痕最重的一页写着：生气时先看手，再说话。

&esp;&esp;七年前在车行，有人砸了她的工位，她手伸进口袋，摸到这本册子的边角。那天她没抡回去，拍了照，留了录音，拿到了第一笔干净的补偿。

&esp;&esp;陆灼把册子放进大衣内袋，又拿起一只同款金属打火机。

&esp;&esp;重量差一点，声音也差一点。

&esp;&esp;她推开露台门。

&esp;&esp;北城的顶层公寓规矩，玻璃护栏擦得干净。她站在边缘，风把衬衫袖口吹起。脑子里却冒出南水巷那片无栏杆天台，青苔挤在砖缝里，沈听晚拿手电筒，对着对面楼一下一下按信号。

&esp;&esp;陆灼推开打火机盖。

&esp;&esp;咔哒。

&esp;&esp;她点开沈听晚的聊天框。

&esp;&esp;“你是不是收到短信了？”

&esp;&esp;打完，她删掉。

&esp;&esp;沈听晚没提，必然有她的算盘。现在追问，只会把她逼到旧关系里。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陆灼挡在课桌前的小姑娘了。

&esp;&esp;陆灼换了一句。

&esp;&esp;“明天现场，穿防滑鞋。”

&esp;&esp;两分钟后，沈听晚回。

&esp;&esp;“你也穿。”

&esp;&esp;陆灼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边沿敲了两下，最终没再回。

&esp;&esp;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六分，沈听晚刚把小铁盒锁进抽屉，手机响了。

&esp;&esp;她接通，打开实时转写。

&esp;&esp;屏幕上跳出秦珂的文字。

&esp;&esp;“听晚，下午两点去城郊废弃工厂补充核查。对方主法务点名要你同行。”

&esp;&esp;沈听晚按住桌沿，看向抽屉缝里露出的一点红色纸边。

&esp;&esp;屏幕又跳出一句。

&esp;&esp;“她说，你读唇快，现场别浪费。”

&esp;&esp;劳工案的隐藏漏洞

&esp;&esp;铁门半开，泥水堵在门槛。

&esp;&esp;城郊废弃工厂外，风卷着灰扑到鞋面，沈听晚下出租车时脚下一滑，秦珂伸手扶住她。门卫室里走出一个叼烟的男人，嘴动得又快又碎，方言糊成一团。

&esp;&esp;沈听晚只接住了几个词。

&esp;&esp;“停产。”

&esp;&esp;“整改。”

&esp;&esp;“白跑。”

&esp;&esp;陆灼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厂区里，车身溅了泥。她从驾驶座下来，看了一眼沈听晚脚上的防滑鞋，才把车门合上。

&esp;&esp;她今天穿工装外套，里面仍是衬衫，手里拿着黑色文件夹。

&esp;&esp;接待人姓曹，厂里都喊曹师傅。人到中年，旧夹克拉链卡在肚子上，钥匙串挂在脖子，走一步响一下。

&esp;&esp;他把烟夹在手里，笑得圆滑。

&esp;&esp;“秦律师，陆总监，俺们这厂都停产了，能看的都在墙上。你们跑一趟辛苦，喝茶不？”

&esp;&esp;秦珂递出核查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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