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伯远站了起来。
&esp;&esp;办公室门口有两个老师探头,又被老陈一个眼神压回去。
&esp;&esp;陆家明的耐心到头了。
&esp;&esp;“陈老师,学生之间的私密交流影响到家庭判断,家长要求查看,并不过分。”
&esp;&esp;老陈把文件袋合上。
&esp;&esp;“陆先生,那是沈听晚的个人物品。”
&esp;&esp;“她未成年。”
&esp;&esp;沈伯远立刻说。
&esp;&esp;“我是她父亲。”
&esp;&esp;这句话压下来,沈听晚的肩膀缩了一下。
&esp;&esp;陆灼看见了,胸口那点火往上蹿。她往前一步,鞋底蹭过地面。
&esp;&esp;沈听晚却先抬起头。
&esp;&esp;她把便签本按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摸到书包侧袋,拿出一支黑笔。
&esp;&esp;笔帽被她咬开,落在桌上滚了半圈。
&esp;&esp;她没有写给谁看。
&esp;&esp;她翻开便签本前半部分。
&esp;&esp;第一页,数学函数图像。
&esp;&esp;第二页,化学方程式。
&esp;&esp;第三页,陆灼潦草的板书补充,旁边是沈听晚标出的“这里老师口头说”。
&esp;&esp;一页接一页,全是密密麻麻的课堂内容。
&esp;&esp;纸张翻动声在办公室里响得很清楚。
&esp;&esp;沈听晚翻到蓝色标签处,停下,把本子推到桌子中央,却用手掌压住后半截红色便签。
&esp;&esp;她抬头看沈伯远。
&esp;&esp;“这、是、我的、耳朵。”
&esp;&esp;她发声很费劲,每个字都被喉咙推出来,尾音破开。
&esp;&esp;“你们、要抢、我的、耳朵吗?”
&esp;&esp;办公室里改卷的老师停了笔。
&esp;&esp;苏婉的手停在半空,离本子只差两寸。
&esp;&esp;沈伯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esp;&esp;沈听晚的眼眶红了,她没低头。手掌压着红色那一叠纸,指腹按到纸边发弯。
&esp;&esp;“我听不全。”
&esp;&esp;她继续说,声音哑得厉害。
&esp;&esp;“她写给我。”
&esp;&esp;陆灼的喉咙被堵住。
&esp;&esp;她没料到沈听晚会开口。这个人平时能写就不说,能点头就不麻烦别人,现在却把每个字从身体里挤出来,放给所有人听。
&esp;&esp;老陈把那本子往沈听晚那边推回半寸。
&esp;&esp;“沈先生,这就是我们说的课堂复述记录。”
&esp;&esp;沈伯远看着那几页理科板书,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来回搓着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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