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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2页）

&esp;&esp;沈伯远转过身。

&esp;&esp;两个父亲隔着走廊对上视线。

&esp;&esp;办公室门牌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esp;&esp;沈听晚站在门口，手心捏着便签本的硬壳边。陆灼靠近半步，声音很轻，却把每个字都送到她能读清的位置。

&esp;&esp;“别怕，今天不是他们审我们。”

&esp;&esp;走廊里的联合审判

&esp;&esp;“别怕，今天不是他们审我们。”

&esp;&esp;陆灼的话刚落，沈听晚就看见几张嘴同时动了起来。

&esp;&esp;她听不清楼梯口压上来的皮鞋声，只能看见办公室半开的门里，风扇转得发哑，走廊两边原本探头看热闹的学生，像被班主任点名似的，一个接一个缩回教室。

&esp;&esp;沈听晚手心贴着便签本硬壳，汗把封皮边角浸得发潮。

&esp;&esp;她看见沈伯远先迈出半步，又停住。父亲的视线掠过她，落在陆灼身上，眉骨下压，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里。

&esp;&esp;陆家明停在楼梯口上方，西装扣得整齐，周助理跟在身后，手里夹着一只文件袋。苏婉落在后面，鞋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比一下轻。

&esp;&esp;四个成年人堵在走廊中段，影子压过办公室门口那块旧地砖。

&esp;&esp;老陈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袋。

&esp;&esp;“几位家长，里面谈吧。”

&esp;&esp;沈伯远没动。

&esp;&esp;他看向陆灼，语气压得平。

&esp;&esp;“陈老师，我觉得在谈之前，有些基本情况要先说清。晚晚这段时间的晚归、身体不适、学习节奏被打乱，都和陆同学有关系。”

&esp;&esp;陆灼舌尖抵了抵上颚。

&esp;&esp;来了。

&esp;&esp;先把框架钉死，后面无论她说什么，都会变成“问题学生的狡辩”。沈伯远不是没脑子，他知道陆家不好惹，就先拿自己女儿当受害者占位。

&esp;&esp;挺会。

&esp;&esp;陆灼侧了侧身，挡住沈听晚半个肩。

&esp;&esp;陆家明看了她一眼，没训她，反而朝沈伯远点头。

&esp;&esp;“沈先生的担心有道理。陆灼在南城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失控行为。我们这次来，也是希望学校给出专业判断，减少对其他学生的影响。”

&esp;&esp;这话听着像承担责任，刀口却转得快。

&esp;&esp;沈伯远的脸色稍松。

&esp;&esp;老陈眉头压了一下。

&esp;&esp;“陆先生，学生情况我已经准备了材料。我们进办公室看记录。”

&esp;&esp;“记录可以看。”

&esp;&esp;陆家明抬手拦住周助理要递文件的动作。

&esp;&esp;“但记录之外，人的状态更要看。陆灼原来在省城成绩稳定，目标明确。来南城后，纪律处分、夜不归宿、和同学产生过密依赖，这些都需要校方评估。”

&esp;&esp;陆灼听见“过密依赖”四个字，心里把这人祖宗十八代的措辞能力都问候了一遍。

&esp;&esp;体面人骂人，连标点都要穿西装。

&esp;&esp;沈听晚没听全，她只捕到几个口型。

&esp;&esp;省城，纪律，依赖。

&esp;&esp;她翻开便签本，刚要写，沈伯远伸手按住她的本子边。

&esp;&esp;“晚晚，先听老师和家长说。”

&esp;&esp;沈听晚的笔尖停在纸上。

&esp;&esp;那只手压得不重，却把她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回去。

&esp;&esp;陆灼看着那只手。

&esp;&esp;老陈横一步站到两边中间。

&esp;&esp;“沈先生，沈听晚可以表达。今天谈的本来就和她有关。”

&esp;&esp;沈伯远收回手，面子被驳，公文包搭扣被他按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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