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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esp;&esp;陈老师那条“下周三前完成手续”压在手机屏上，一夜没灭。

&esp;&esp;第二天早读刚下，教室后墙的挂钟走到八点四十，期中成绩要张榜的消息从前门滚到最后一排，连平时趴着补觉的人都坐直了。

&esp;&esp;陆灼把手机塞回书包，胳膊压着数学书，侧脸埋进校服袖子里。

&esp;&esp;沈听晚坐在旁边，低头整理错题。

&esp;&esp;她的桌面分了三块，左边放语文试卷，中间放错题本，右边是一小叠便签。红笔在题号旁打圈，黑笔补步骤，蓝笔写“再看”。她写字时手腕很稳，袖口被桌沿蹭出浅浅的折痕。

&esp;&esp;前排有人转过身。

&esp;&esp;“沈听晚，你这次肯定又年级前十吧？”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口型看了半截，只捕到“年级前十”。她点了下头，没接话。

&esp;&esp;那人挤出笑。

&esp;&esp;“你别太谦虚啊。我们这种凡人就指着你拉平均分了。”

&esp;&esp;旁边有人搭腔。

&esp;&esp;“她这次悬吧。最近天天跟陆灼坐一块儿，陆灼不是老请假吗？又周末去省城，又办公室来回跑，谁受得了。”

&esp;&esp;陆灼趴着没动，指尖在桌洞里碰到昨晚写申请的那张草稿。

&esp;&esp;纸边被折过三次，压得很硬。

&esp;&esp;她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没必要当场掀桌。成绩没贴出来前，任何反击都会被记成“恼羞”。等榜单出来，纸比嘴硬。陆家明爱流程，同学爱分数，学校爱排名，行，那今天就用他们都认的东西说话。

&esp;&esp;沈听晚低头，在便签上写了三个字，推给陆灼。

&esp;&esp;“别理。”

&esp;&esp;陆灼没抬头，伸手摸到笔，在下面回。

&esp;&esp;“理他们干什么，浪费国家油墨。”

&esp;&esp;沈听晚看完，笔尖停了停，又写。

&esp;&esp;“你没睡？”

&esp;&esp;陆灼把脸从袖子里挪出来半寸。

&esp;&esp;“睡了。梦里还在写留校申请，陆家明要是收费，我昨晚能欠他三千。”

&esp;&esp;沈听晚唇角抿住，眼睛垂下去，继续给她圈错题。

&esp;&esp;这点安静没撑多久。

&esp;&esp;第二节课前，班级里更吵。有人跑去办公室门口探消息，回来时书包甩到椅背上，压着嗓子喊。

&esp;&esp;“年级总榜已经打印了，等下课贴公告栏。”

&esp;&esp;几排人同时转头。

&esp;&esp;“真的？”

&esp;&esp;“我靠，这么快？”

&esp;&esp;“先贴总分还是单科？”

&esp;&esp;“总分吧。单科下午才发。”

&esp;&esp;有人把试卷拍在桌上。

&esp;&esp;“成绩最公平了，平时装努力没用，考场上见真章。”

&esp;&esp;这话落在最后一排附近，声音压得不高，口型却特意朝着沈听晚。

&esp;&esp;沈听晚翻页的动作停住。

&esp;&esp;她没听全，只看见“成绩”

&esp;&esp;“公平”

&esp;&esp;“没用”几个口型，身边两三个人把脸转开，肩膀抖了抖。

&esp;&esp;陆灼坐起来。

&esp;&esp;椅子腿往后一蹭，前排那几个声音断了。

&esp;&esp;陆灼把校服拉链往下扯了点，露出锁骨旁一截白色t恤。

&esp;&esp;“说得挺好。”

&esp;&esp;几个学生没接。

&esp;&esp;陆灼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esp;&esp;“考试公平，公告栏也公平。你们这么爱公平，一会儿看榜的时候，麻烦别踮脚挡人。身高不够靠鞋垫，素质不够靠闭嘴。”

&esp;&esp;那女生脸色挂不住，把笔摔回桌面。

&esp;&esp;“我又没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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