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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3页）

&esp;&esp;他走后，沈听晚把陆灼的课本、练习册、错题本全拉到中间。她拿红笔，开始划题。

&esp;&esp;陆灼看着她把一页重复题划掉三分之一，立刻伸手按住。

&esp;&esp;“沈老板，你划的是我的保命符。”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她，笔尖没停。

&esp;&esp;“重复。”

&esp;&esp;“重复也能堆数量。陆家明看照片，满页都是字，他就闭嘴。”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他要的是你累，不一定要你会。”

&esp;&esp;陆灼的手停在纸上。

&esp;&esp;沈听晚又写。

&esp;&esp;“月考要分，不要照片。”

&esp;&esp;陆灼盯着那句话，舌尖顶着薄荷糖，糖已经化得只剩小块。

&esp;&esp;她心里把局面排了一遍。陆家明的表格有两个目的，一是挤掉她所有空白时间，二是制造执行证据。她若硬填数量，短期能过关，脑子先废。沈听晚划题，等于把“看起来努力”换成“真能拿分”。风险是照片不好看，陆家明会抓。

&esp;&esp;“照片怎么办？”

&esp;&esp;沈听晚翻到最后一页，写下四栏。

&esp;&esp;“必做。订正。错因。明日回看。”

&esp;&esp;她把红笔放到陆灼手边，又写。

&esp;&esp;“拍这个。”

&esp;&esp;陆灼看了半天，笑声卡在嗓子里。

&esp;&esp;“你这小算盘打得，陆家明见了得给你发offer。”

&esp;&esp;沈听晚低头，在纸上写了本章里最重的一句。

&esp;&esp;“不是做得越多越好，是要留下力气。”

&esp;&esp;陆灼看着“留下力气”四个字，教室里的风扇转得很慢，吹起她桌角那张被划掉一半的练习纸。她把手从校服兜里拿出来，抠破的地方被纸巾压住，没再继续碰。

&esp;&esp;“行。”

&esp;&esp;她拿起红笔，在划掉的题旁写了个“删”。

&esp;&esp;“今天开始，我听沈老师的。要是陆家明找茬，你负责给我颁发‘科学偷懒奖’。”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不是偷懒。”

&esp;&esp;陆灼顺手接过笔。

&esp;&esp;“战略性保存火力。”

&esp;&esp;沈听晚看着这几个字，点头。

&esp;&esp;这一周从那天开始被切成很小的块。

&esp;&esp;早上七点十五，司机准点到公寓楼下。七点三十七，车停校门口。陆灼下车，沈听晚递早餐记录。八点到十二点，课堂笔记贴着纸条传来传去。午休二十分钟，沈听晚划题，陆灼订正。放学十七点三十二，司机出现在树下，车窗只降半截。

&esp;&esp;周三下午，陆家明的电话打到司机手机上。

&esp;&esp;司机把手机递给陆灼。

&esp;&esp;“陆先生。”

&esp;&esp;陆灼坐在后座，车还没出校门。沈听晚站在车外，隔着玻璃看她。

&esp;&esp;陆灼接过。

&esp;&esp;“陆总日理万机，还抽空慰问笼中鸟？”

&esp;&esp;陆家明那边安静了几秒。

&esp;&esp;“我看了你这两天的打卡，题量减少了。”

&esp;&esp;陆灼把沈听晚重排的计划摊在膝盖上。

&esp;&esp;“减少的是重复题，不是有效题。错因、订正、回看都有。你要看满页字，我今晚可以抄新华字典，视觉效果更好。”

&esp;&esp;“谁给你改的计划？”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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