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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3页）

&esp;&esp;“先写一句情况和签名，详细记录考后补，不影响开考。”

&esp;&esp;沈听晚在记录单上写下时间、设备情况、申请内容。周围的视线还在她身上，有人等得不耐烦，笔帽敲了一下桌子，很快被监考老师看过去。

&esp;&esp;“安静。”

&esp;&esp;这两个字写在黑板旁边。

&esp;&esp;沈听晚把记录单交回去，摘下助听器，关机，放进笔袋最左侧。

&esp;&esp;左耳空下来。

&esp;&esp;世界塌下去一大块。

&esp;&esp;广播开始正式播放。

&esp;&esp;她能听到一点残余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墙传来，辨不出句子。她低头看题干，靠平时练出来的题型判断去抓有限信息。

&esp;&esp;第一题，她只捕到一个像“sta——”的尾音，不确定是不是station。选项里只有车站和机场差得最远，她在a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esp;&esp;第二题，数字几乎全糊在一起，她看选项差异，先跳过。

&esp;&esp;第三题，人物关系题，她似乎听见一个“doc”的音节，又看见选项里有病人和医生，才把笔尖压向c。

&esp;&esp;一题题往前滑，时间不等她。

&esp;&esp;她的手心汗湿，答题卡边角被压出弯痕。每跳过一题，她都在试卷旁边打小点，等第二遍补。

&esp;&esp;第二遍播放时，她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残余听力接到的声音很少，可黑板上的指令稳稳在那里。她不用再分心猜监考老师说了什么，不用怕漏掉涂卡提醒。

&esp;&esp;十五分钟后，听力结束。

&esp;&esp;监考老师在黑板写：

&esp;&esp;“听力结束。继续笔试。”

&esp;&esp;沈听晚把助听器重新戴上，没开机。放在笔袋里太显眼，也怕一会儿慌乱中碰掉。

&esp;&esp;左耳依旧安静。

&esp;&esp;她开始做阅读。

&esp;&esp;三楼五考场，陆灼也在做英语。

&esp;&esp;她听力部分做得很快，涂卡时手背伤口被答题卡边缘刮到，创可贴又裂开。她抬头看钟，心里算时间。

&esp;&esp;沈听晚那边不知道怎么样。

&esp;&esp;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把它按回去。

&esp;&esp;各自保命。

&esp;&esp;窗外的操场尽头能看见校门的一角，她没有抬头。

&esp;&esp;她知道那辆车大概还在那里。

&esp;&esp;但这张卷子也在这里。

&esp;&esp;她低头写完形，笔尖划过选项，先拿稳能拿的分。

&esp;&esp;英语收卷后，走廊里比上午更吵。

&esp;&esp;“听力第二段你们选什么？”

&esp;&esp;“我全靠蒙。”

&esp;&esp;“刚三考场是不是有人申请什么东西？”

&esp;&esp;“就是那个沈听晚吧。”

&esp;&esp;陆灼从五考场出来，听到“沈听晚”三个字，脚步放慢。

&esp;&esp;有两个男生站在楼梯口对答案，视线却不在卷子上，反复扫过二楼考务办公室门口。

&esp;&esp;她下到二楼时，沈听晚正站在考务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复印的异常记录单。

&esp;&esp;班主任陈老师也在，旁边站着英语监考老师。

&esp;&esp;陈老师看见陆灼过来，先抬手拦了一下。

&esp;&esp;“陆灼，你先别急着问。”

&esp;&esp;陆灼停在门口。

&esp;&esp;沈听晚看向她，把记录单举了一下。

&esp;&esp;上面写着：个人助听设备杂音，考生主动申请记录，监考已按备案同步公共考试指令，考试照常进行。不延时，不重放，不另行提示答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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