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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3页）

&esp;&esp;陈老师看见了，没说破，只把医务室备用创可贴推过去。

&esp;&esp;“拿着。别把卷子当案发现场。”

&esp;&esp;陆灼收下。

&esp;&esp;“陈老板业务范围真广。”

&esp;&esp;陈老师摆手。

&esp;&esp;“少贫。出去把周老师叫来，我跟她说空教室的事。”

&esp;&esp;接下来的两天里，最后一排变成了小型战场。

&esp;&esp;英语单词贴在水杯上，数学公式夹在课本里，语文默写纸压在笔袋下。陆灼上课不再趴着，老师背身写板书时，她会把遗漏的口头提醒写给沈听晚；老师转回来提问，她也能把笔从草稿纸里抽出来，报出步骤。

&esp;&esp;晚自习，周老师真抽了她一道函数题。

&esp;&esp;陆灼站起来，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到第三行卡住。教室里有几个人交换视线，等着看她站着听讲。

&esp;&esp;她停了五秒，低头看了眼手心。

&esp;&esp;沈听晚坐在最后一排，把蓝色便利签举起来。

&esp;&esp;上面只有四个字：

&esp;&esp;“先定范围。”

&esp;&esp;陆灼抬头，把前面两行划掉一小段，重新从定义域写起。

&esp;&esp;周老师抱臂站在讲台边，等她写完，拿红粉笔圈出一个小错。

&esp;&esp;“思路对，计算漏项。坐下。”

&esp;&esp;教室里那几道等热闹的视线散了。

&esp;&esp;赵鹏回头，压着嗓子：

&esp;&esp;“灼姐，你刚才差点从公开处刑变公开封神。”

&esp;&esp;陆灼坐下，把粉笔灰擦在纸巾上。

&esp;&esp;“少看中二视频，多背公式。”

&esp;&esp;沈听晚低头，在计划表上把“函数基础题”后面打了一个小勾。

&esp;&esp;那一笔很轻，却把陆灼这两天绷着的呼吸往回拉了一点。

&esp;&esp;期中倒计时第五天晚自习后，空教室只亮了前排两盏灯。

&esp;&esp;两种字迹铺满课桌。陆灼潦草的解题线压着沈听晚清秀的标注，红蓝黑三色挤在同一张纸上。窗外树叶被风吹得贴上玻璃，又滑下去。

&esp;&esp;陆灼揉了揉右手，创可贴换到第三片，伤口还在反复裂。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今天到这里。”

&esp;&esp;陆灼盯着最后一道题。

&esp;&esp;“再十分钟。”

&esp;&esp;沈听晚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esp;&esp;“十点二十。”

&esp;&esp;陆灼看着数字，撑着桌沿起身。

&esp;&esp;“行，听沈老师的。再熬下去，我明天上课能现场表演灵魂离线。”

&esp;&esp;沈听晚收纸时，耳后助听器发出短短的杂声。

&esp;&esp;她动作停住。

&esp;&esp;陆灼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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