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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3页）

&esp;&esp;沈皓然的眼睛在纸和父亲之间来回跑，饭含在嘴里，忘了嚼。

&esp;&esp;沈伯远把纸拿起来。

&esp;&esp;他看了三遍。

&esp;&esp;“我没有否认她帮过你。”

&esp;&esp;沈听晚抬起头，看着他的口型。

&esp;&esp;沈伯远放下纸。

&esp;&esp;“但帮过你的人，不代表适合继续靠近你。你不能因为她替你出了一次头，就把所有判断交出去。”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我没有交出去。”

&esp;&esp;沈伯远把纸看完，语速又压慢。

&esp;&esp;“你现在就在替她说话。”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因为你没有看见她做的事。”

&esp;&esp;沈伯远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esp;&esp;那一下很轻，沈听晚却被新机收进去的响动扎了一下。她把手放到膝盖上，捏住校服裤边。

&esp;&esp;沈伯远说：

&esp;&esp;“我看见结果。她动手，她被处分，你被卷进去。你本来只需要安安稳稳上学，现在成了被议论的人。听晚，你的处境和别人不一样。”

&esp;&esp;林秀芝轻声说：

&esp;&esp;“别这么说孩子。”

&esp;&esp;沈伯远看向她。

&esp;&esp;“我说错了吗？她听不见，遇到危险反应比别人慢。越是这样，越不能跟爱惹事的人搅在一起。”

&esp;&esp;“她不爱惹事。”

&esp;&esp;沈皓然没忍住。

&esp;&esp;沈伯远没看他。

&esp;&esp;“你闭嘴。”

&esp;&esp;沈皓然把筷子往碗上一搭，筷尖滑了一下，啪地落到桌上。他被那声吓得肩膀缩了缩，又去看沈听晚。

&esp;&esp;沈听晚拿起笔。

&esp;&esp;她写：

&esp;&esp;“我需要安全。”

&esp;&esp;停了一下，又写：

&esp;&esp;“但不是被关起来。”

&esp;&esp;沈伯远盯着那两行字，脸色沉了沉。

&esp;&esp;“没人要关你。我只是要你避开不必要的风险。”

&esp;&esp;沈听晚看不全父亲后面的话。

&esp;&esp;她只能看见沈伯远的嘴唇一开一合。

&esp;&esp;“转告班主任。”

&esp;&esp;“调到前排。”

&esp;&esp;“以后放学我让你妈接。”

&esp;&esp;“陆灼那边，不要再牵扯。”

&esp;&esp;每个词都被餐桌切成小块，压在饭菜的热气里。她的米饭没动几口，汤面上的油花已经散开。

&esp;&esp;沈听晚把本子翻到最后。

&esp;&esp;那一页夹着陆灼写给她的纸。

&esp;&esp;“我听不清，请写给我看。”

&esp;&esp;字很大，笔画带着陆灼惯有的锋利。纸角露出半截，折痕还在。

&esp;&esp;她摸到那张纸，没抽出来。

&esp;&esp;陆灼说过，谁装没看见，就拿给她。

&esp;&esp;可这是她家的餐桌。

&esp;&esp;父亲会把这张纸也归到“牵扯”里。陆灼留下的每一样东西，都会变成证据。她不能把所有东西摆到桌面给人审，也不能每次都等陆灼站到前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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