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灼伸手按住她的本子边。
&esp;&esp;“沈听晚,你胆挺肥啊?晚上一个人跟到后街,你家司机呢?”
&esp;&esp;沈听晚把本子抽出来,低头写:
&esp;&esp;“我跟他说晚一点。”
&esp;&esp;陆灼脸色更低。
&esp;&esp;“所以他现在还在校门口等你?”
&esp;&esp;沈听晚笔尖顿了顿,写:
&esp;&esp;“应该在。”
&esp;&esp;陆灼看完,太阳穴跳了两下。
&esp;&esp;“你还挺会安排。”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我担心你。”
&esp;&esp;陆灼的话卡在喉咙口。
&esp;&esp;便利店的灯照在沈听晚的纸上,字被夜风吹得晃。她写得不快,笔画却整齐。
&esp;&esp;“你每天说有事,上课困,手腕有伤。”
&esp;&esp;陆灼看完,偏头看向巷口,过了几秒才开口。
&esp;&esp;“我打工而已,又不是参加地下组织。”
&esp;&esp;她压着声,语气还是凶的。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站那儿,我一回头看见你,心都停了一下?”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我没有怀疑你。”
&esp;&esp;她停顿一下,继续写:
&esp;&esp;“我怕你出事。”
&esp;&esp;陆灼盯着“出事”两个字。
&esp;&esp;她当然可以把人赶回去。再凶一点,让沈听晚以后别管,事情就能继续按她的计划走。可沈听晚站在这里,备用机开得很低,脸被店灯照得发白,手里还握着本子。
&esp;&esp;她要是把话说狠了,这人多半会点头,然后从此把担心也折起来塞回口袋。
&esp;&esp;陆灼烦得想踹墙。
&esp;&esp;“现在给司机打电话。”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打工。”
&esp;&esp;陆灼看她。
&esp;&esp;“你跟我谈条件?”
&esp;&esp;沈听晚把纸翻过来,写:
&esp;&esp;“你也没有告诉我。”
&esp;&esp;陆灼被这句话顶住。
&esp;&esp;这是沈听晚少有的硬。她平时连麻烦别人借橡皮都要挑别人抬头的时候,现在站在后街路灯下,拿着一本小本子跟她讨答案。
&esp;&esp;陆灼心里盘了一遍。真话不能说全,说缺钱太笼统,沈听晚会继续追。说体验生活,她又不傻。最稳的说法,是把这事压成自己的事,别让她往助听器上靠。
&esp;&esp;“我缺钱。”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的唇,写:
&esp;&esp;“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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