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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esp;&esp;“一起走吗？”

&esp;&esp;陆灼把书包甩到肩上。

&esp;&esp;“走。”

&esp;&esp;她们穿过教学楼下的长廊，夕阳压在操场边，篮球架的影子落到水泥地上。路过行政楼时，沈听晚看见赵鹏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情况说明，显然还没到处分那一步，但脸已经够难看。

&esp;&esp;陆灼也看见了。

&esp;&esp;“他今晚作文题目有了，论嘴比脑子快的危害。”

&esp;&esp;沈听晚读完口型，低头笑了一下，肩膀轻轻动。

&esp;&esp;到校门口，司机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esp;&esp;那辆车每天准时来接她，像家里所有体面的东西一样，干净、准点，也不问她今天有没有听清课。

&esp;&esp;沈听晚脚步慢下来。

&esp;&esp;陆灼看了一眼车牌。

&esp;&esp;“回去吧。”

&esp;&esp;沈听晚拿出本子。

&esp;&esp;“明天见。”

&esp;&esp;陆灼点头。

&esp;&esp;“明天见。”

&esp;&esp;沈听晚上车前，又回头看她。陆灼站在校门口，书包单肩挂着，发尾褪色的蓝被夕阳照得发浅。她没有跟过来，只抬手挥了一下。

&esp;&esp;车门关上。

&esp;&esp;车窗外的夕阳一点点退下去。

&esp;&esp;沈听晚低头看着本子里那句“顺手保护你”，指腹在纸边停了很久。可车一拐进熟悉的小区，她又把本子合上，像把那点亮光也一起合回书包里。

&esp;&esp;晚饭时，沈家的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esp;&esp;汤还冒着热气，电视开着，声音被调得很低。沈听晚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幕，只看见父亲放下筷子。

&esp;&esp;他没有问她今天助听器怎么样，也没有问学校有没有继续核查。

&esp;&esp;沈伯远抬头看向沈听晚。

&esp;&esp;“以后离那个陆灼远一点。”

&esp;&esp;饭桌上的远一点

&esp;&esp;司机大概已经把校门口那一幕告诉了家里，连带着学校群里那些含混的传言，也一起递到了沈伯远面前。

&esp;&esp;所以他第一句话不是问她疼不疼，而是：

&esp;&esp;“以后离那个陆灼远一点。”

&esp;&esp;沈伯远的筷子搁在瓷碗边，发出很轻的一声碰响。

&esp;&esp;餐桌上，番茄汤还冒着热气，沈皓然夹到一半的鸡蛋悬在碗沿。林秀芝坐在沈听晚旁边，手里的汤勺停在汤面上，油花被勺背推开，又聚回去。

&esp;&esp;沈听晚看着父亲的嘴。

&esp;&esp;她读懂了。

&esp;&esp;陆灼。

&esp;&esp;远一点。

&esp;&esp;她把筷子放下，拿起旁边的小本子。

&esp;&esp;“她帮了我。”

&esp;&esp;沈伯远扫了一眼纸上的字。

&esp;&esp;“我没说她这次没有帮你。”

&esp;&esp;他说话时习惯把尾音压平，像在谈一份合同，留足余地，也不给对方钻空。

&esp;&esp;“司机说你今天又和她一起出来。学校那边我也问过了，她不是第一次惹事。转学、打架、被处分边缘，这些你知道多少？”

&esp;&esp;沈听晚继续写：

&esp;&esp;“她来的时候，助听器已经被抢走了。她是在阻止事情继续变坏。”

&esp;&esp;沈伯远看完，眉头压下来。

&esp;&esp;“助听器已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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