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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3页）

&esp;&esp;教导主任按着太阳穴。

&esp;&esp;“家长先别急，现在还在核实。”

&esp;&esp;“核实什么？”周母嗓门压不下去，“我女儿胳膊都红了，您看，您看啊。陆灼是不是打人了？先动手的难道不该先处理？”

&esp;&esp;周茜配合着把袖子卷上去，胳膊上有一道浅红印，不深，却够拍照。

&esp;&esp;外校男生也凑上来。

&esp;&esp;“老师，我肩膀还疼呢。”

&esp;&esp;陆灼抬起眼皮。

&esp;&esp;“要不要我给你挂个号？顺便查查脸皮厚度。”

&esp;&esp;“陆灼！”教导主任手里的笔重重敲在桌面，“你闭嘴。”

&esp;&esp;陈老师侧身挡了半步，把沈听晚面前的纸往里推，语速放得很慢，嘴型做得清楚。

&esp;&esp;“继续写。别看他们。”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的唇，点了一下头。

&esp;&esp;她的手心全是汗，笔杆滑了一下。纸上“周茜”两个字旁边被蹭出一小块墨迹，黑得扎眼。她把笔拿稳，肩膀仍旧发僵。

&esp;&esp;周茜站在她斜前方，半张脸藏在母亲肩后，视线却一直贴在她笔尖上。短发女生在旁边捏着校服下摆，不敢再哭，只把嘴抿成一条线。两个外校男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往门口挪，被保安伸手挡回去。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

&esp;&esp;“她让别人挡住我。”

&esp;&esp;笔尖停住。

&esp;&esp;这句话写出来，像在把那条后路又走了一遍。几张嘴同时开合，光从他们肩膀缝里漏出来，她看不见完整口型，听不见完整声音，只能抱住书包往墙边退。

&esp;&esp;她接着写。

&esp;&esp;“他们问我的助听器多少钱。”

&esp;&esp;陈老师拿起纸看了一眼，笔在记录本上划下几行。他抬头看陆灼。

&esp;&esp;陆灼没说话，只把手插进口袋，指腹碰到那张被水浸皱的纸条边角。

&esp;&esp;体育课那会儿她听见过。

&esp;&esp;“这东西多少钱啊？”

&esp;&esp;“坏了是不是就听不见了？”

&esp;&esp;当时她只当是嘴欠。嘴欠这病，轻的时候叫八卦，重的时候就能把人往墙角逼。她没证据，刚才只能丢一句试探。周茜那半秒的停顿，够陈老师留心，够沈听晚接上。

&esp;&esp;周母一听钱，脸色沉下去。

&esp;&esp;“问价格怎么了？同学之间好奇也不行？现在孩子问一句话都能算欺负人了？”

&esp;&esp;陈老师看向她。

&esp;&esp;“周女士，请您先等学生写完。”

&esp;&esp;“她写什么就是什么？她听不见，谁说什么她都能误会。”

&esp;&esp;这句话出口，办公室里有个男生猛地吸了口气，胸口一抬，又赶紧闭上嘴。

&esp;&esp;陆灼的脚尖从门槛里踏进半寸。

&esp;&esp;陈老师先开口，语气压着。

&esp;&esp;“她听不见，不代表她看不见。”

&esp;&esp;周母被堵了半拍，扭头看教导主任。

&esp;&esp;“主任，您评评理。”

&esp;&esp;教导主任没有马上接。他的视线落在那包纱布上，又落到沈听晚耳后，眉心压出一道印。

&esp;&esp;沈听晚看不全他们的话。她只能看见周母的嘴张得很大，看见周茜在母亲身后飞快朝短发女生看了一眼。

&esp;&esp;那一眼很短。

&esp;&esp;短发女生却像被烫到，立刻低下头。

&esp;&esp;沈听晚的笔又落下去。

&esp;&esp;“外校男生伸手碰我的耳后。”

&esp;&esp;外校男生立刻炸了。

&esp;&esp;“我没有！我就指了一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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