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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esp;&esp;陆灼没吭声。

&esp;&esp;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像是有人从苏婉身边经过。她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

&esp;&esp;“你爸明天到。”

&esp;&esp;陆灼扯了下嘴角。

&esp;&esp;“他很闲？”

&esp;&esp;“陆灼，注意你的态度。”

&esp;&esp;“我态度一直这样，你们不是做过风险评估吗？”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声。

&esp;&esp;苏婉的语气压得很平。

&esp;&esp;“你爸已经联系好省城那边的学校。手续不复杂，你的学籍本来就没完全转死。明晚你自己上车，他就不进学校。下周办完，你不用再留在这里。”

&esp;&esp;陆灼笑了声。

&esp;&esp;“效率挺高。陆家明处理外面那些事要是也有这执行力，我可能早几年就不用替你们恶心。”

&esp;&esp;苏婉那边的纸页声停了。

&esp;&esp;走廊尽头的风把窗帘掀起来，打在陆灼胳膊上。她没躲，手背那块干住的伤被布料擦过，疼意往上钻。

&esp;&esp;苏婉开口时，声音低了。

&esp;&esp;“你非要这么说话？”

&esp;&esp;“我说错了？”

&esp;&esp;“你爸的事，不该由你拿来攻击家里。”

&esp;&esp;陆灼抬头，天花板灯管嗡嗡响。

&esp;&esp;“家里？苏女士，你们每次说家里，都像物业通知业主交费。”

&esp;&esp;苏婉吸了一口气，很快压住。

&esp;&esp;“你为什么非要毁了自己？你以前多优秀，所有老师都说你以后能去最好的学校。现在呢？头发染成那样，逃课，打架，上课睡觉。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是想报复谁？”

&esp;&esp;陆灼没说话。

&esp;&esp;苏婉继续往下压。

&esp;&esp;“你爸有错，我不否认。可大人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拿自己的前途赌气，值得吗？”

&esp;&esp;陆灼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裂开的指腹贴上外壳，疼得她把手松开又握回去。

&esp;&esp;她盘算着。

&esp;&esp;这通电话不能吵爆。吵爆了，苏婉会让司机明晚堵校门，陆家明亲自出面也说不定。她现在要争取时间，至少把周末拖过去。可苏婉拿手续压她，说明那边已经动了真格。她手里没筹码。

&esp;&esp;他们要她回去，不是因为她在不在身边。

&esp;&esp;是因为她不能烂在外面，不能丢陆家的脸。

&esp;&esp;那她就把这张脸递回去。

&esp;&esp;“我月考考好，你们别动学籍。”

&esp;&esp;苏婉那边停住。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给我一次月考。我考到年级前十，你们别动。”

&esp;&esp;苏婉的语气没有松。

&esp;&esp;“你拿什么保证？”

&esp;&esp;陆灼看着走廊墙上贴歪的消防示意图。

&esp;&esp;“拿你们最在意的脸。”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很短的笑，听不出情绪。

&esp;&esp;“陆灼，你爸不是在跟你做交易。”

&esp;&esp;“那他是在绑架？”

&esp;&esp;“他是你父亲。”

&esp;&esp;陆灼的手一点点收紧，手机壳边缘硌进掌心。

&esp;&esp;“父亲这个身份真方便。”

&esp;&esp;她扯了下嘴角。

&esp;&esp;“出事的时候能躲，管我的时候又能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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