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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esp;&esp;“自甘堕落”四个字落在教室里，很多人把背书声压低了。

&esp;&esp;沈听晚没听清，只看见老师嘴型很重，陆灼的手停在桌面，指腹那道口子被她按开，红点蹭到笔杆上。

&esp;&esp;陆灼抬头。

&esp;&esp;“老师，您夸我脑子没坏，我收下。”

&esp;&esp;英语老师盯着她。

&esp;&esp;“后半句呢？”

&esp;&esp;陆灼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esp;&esp;“后半句您留着评职称写材料，挺有力度。”

&esp;&esp;班里有人倒吸气，班长从前排回头，表情像看见有人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点炮仗。

&esp;&esp;英语老师把书往桌上一放。

&esp;&esp;“陆灼，你跟我去办公室。”

&esp;&esp;沈听晚伸手，碰了碰陆灼的校服袖口。

&esp;&esp;陆灼垂眼看她。

&esp;&esp;沈听晚拿笔写得很快。

&esp;&esp;“先别去。班主任今天第一节在年级办公室。”

&esp;&esp;陆灼看完，眉尾压了下。

&esp;&esp;她心里迅速盘算。

&esp;&esp;去办公室，英语老师一状告到陈老师那里，逃课检讨还没糊完又添一笔，周五司机接人的事还没解决。收益没有，风险拉满。留在教室，丢点脸，成本还能控。

&esp;&esp;她把那张纸推回去，站起来。

&esp;&esp;“老师，我错了。”

&esp;&esp;英语老师卡了一下。

&esp;&esp;这四个字从陆灼嘴里出来，比她刚才顶嘴还吓人。周围人书都忘了翻，陈浩笔尖戳破了练习册。

&esp;&esp;陆灼没什么表情。

&esp;&esp;“下次不睡。”

&esp;&esp;英语老师看着她，像在分辨这是不是新一轮挑衅。

&esp;&esp;“你保证？”

&esp;&esp;陆灼说：

&esp;&esp;“保证今天上午不睡。”

&esp;&esp;教室里又有人笑出声。

&esp;&esp;英语老师气得把书拿起来。

&esp;&esp;“你给我站到后面去清醒清醒。第一节课也站着，站清醒了再坐。”

&esp;&esp;陆灼拎着书站到教室后墙，刚走两步，后排那个男生又压着声音补了一句。

&esp;&esp;“以前不是挺牛吗。”

&esp;&esp;这次沈听晚看见了。

&esp;&esp;男生说话时嘴唇往旁边歪，肩膀缩着，讲完立刻低头。他前桌把手挡在嘴边，笑得课本一晃一晃。

&esp;&esp;陆灼也看见了。

&esp;&esp;她停在过道里，手里的英语书卷成筒。旧伤裂开的地方贴着纸页，留下很淡的印。

&esp;&esp;英语老师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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