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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esp;&esp;窗外的香樟叶被晒得发亮，最后一排少了个人，桌面上只剩一本摊开的课本，夹着半张没写完的英语卷。沈听晚看了那张卷子一眼，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新页。

&esp;&esp;陆灼上午最后一节课就开始烦。

&esp;&esp;不是困，也不是题太难。她一低头，就想起沈听晚耳后那枚小小的助听器，又想起那颗被捏在指尖、像随时会滚丢的纽扣电池。

&esp;&esp;太小了。

&esp;&esp;小到随便一个人伸手，就能把她的世界按灭。

&esp;&esp;班主任陈老师从前门进来，点名册压在胳膊下。

&esp;&esp;“陆灼呢？”

&esp;&esp;没人接话。

&esp;&esp;陈老师的视线扫到最后一排。

&esp;&esp;“沈听晚。”

&esp;&esp;周围几道视线转过来。沈听晚才抬头，看见陈老师的嘴唇又动了一下。

&esp;&esp;是她的名字。

&esp;&esp;陈老师走到过道中间，口型放大了些。

&esp;&esp;“陆灼去哪了，你清不清楚？”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的嘴，先捕捉到“陆灼”，又读到“去哪”。她摇头。

&esp;&esp;陈老师的眉头拧到一起，手里的点名册翻得响。

&esp;&esp;“她如果提前跟你说过，你要告诉老师。”

&esp;&esp;他停了停，语气压着急躁。

&esp;&esp;“你们两个刚坐一起，互相别影响。别一个不来上课，一个替她瞒着。”

&esp;&esp;这句话太长，沈听晚只读到“坐一起”

&esp;&esp;“影响”

&esp;&esp;“上课”几个词。她没有辩，手放在课桌上，指腹按住笔记本边角。

&esp;&esp;旁边有人低头偷笑。

&esp;&esp;陈老师没再追问，转身去讲台。

&esp;&esp;“自习。课代表把练习册发下去。”

&esp;&esp;沈听晚低头，在页顶写下日期。旁边空着的椅子被风吹得晃了一下，椅背轻轻碰到桌沿。

&esp;&esp;她停笔，把陆灼的课本合上，压住那张卷子。

&esp;&esp;学校后街隔着一堵围墙。

&esp;&esp;陆灼翻过去时，校服裤脚蹭到墙头的青苔，落地踩进一小摊水里。她低头看了眼鞋面，骂了半句，又把话咽回去。

&esp;&esp;后街窄，店铺挨着店铺。文具店门口挂着塑料篮球，小卖部玻璃柜里摆着打火机，颜色花得像廉价糖纸。她走进小卖部，柜台后的老板正看剧，听到门铃响才抬眼。

&esp;&esp;“买什么？”

&esp;&esp;陆灼的视线落在烟柜上，停了两秒。

&esp;&esp;“薄荷糖。”

&esp;&esp;老板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又瞄她校服。

&esp;&esp;“学生别想那些。”

&esp;&esp;陆灼嗤了一声。

&esp;&esp;“你想多了，我嫌呛。”

&esp;&esp;老板把遥控器按停，抬头看她。

&esp;&esp;“那你看半天？”

&esp;&esp;陆灼靠在柜台边，手指点了点玻璃柜。

&esp;&esp;“你这店离学校后门二十米，墙上还贴着禁止向未成年售烟。老板，生意做得挺行为艺术。”

&esp;&esp;老板盯着她。

&esp;&esp;“你威胁我？”

&esp;&esp;“我夸你胆大。”

&esp;&esp;老板被她堵住，半天没说话。门口进来两个男生，看见陆灼，脚步一顿，又装作买水，贴着货架蹭过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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