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写:
&esp;&esp;“那以后呢?”
&esp;&esp;陆灼把笔转了一圈,右手比以前稳了很多。
&esp;&esp;“以后再说。人生又不是志愿表,非要六个平行选项填满。”
&esp;&esp;沈听晚被她这句逗得眼尾弯了一下,眼泪还挂着。
&esp;&esp;陆灼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
&esp;&esp;“去北城,别回头。等你成为最厉害的医生。”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
&esp;&esp;“那你呢?”
&esp;&esp;陆灼看着那行字,操场上又一朵烟花炸开,亮色从她脸上扫过去。
&esp;&esp;她露出一点虎牙。
&esp;&esp;“等我把自己修好,也把我的车修好。”
&esp;&esp;沈听晚的笔停住。
&esp;&esp;她把纸笔放到一边,倾身抱住陆灼。
&esp;&esp;陆灼的工装外套上有薄荷糖味和机油味,混着夏天晚风。她的肩胛骨比以前更硬,手臂绕过来时,掌心还带着没洗掉的粗糙颗粒。
&esp;&esp;陆灼起初还想吐槽一句“同学们看着呢”,话到嘴边吞了回去。
&esp;&esp;她把沈听晚抱得更紧。
&esp;&esp;看台下面,班里同学在喊谁谁谁合照,纸飞机从她们脚边滑过去。有人回头看见最后一排那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很快转回去,假装没看见。
&esp;&esp;沈听晚把脸埋在陆灼肩上,肩膀起伏得厉害。
&esp;&esp;陆灼贴着她耳侧,明知她听不清,还是放慢口型。
&esp;&esp;“沈听晚,别为了我留下。”
&esp;&esp;沈听晚抬头。
&esp;&esp;陆灼继续说:
&esp;&esp;“我也不为了你停下。”
&esp;&esp;沈听晚看懂了。
&esp;&esp;这句话比“别走”疼,也比“留下”贵。
&esp;&esp;她拿起笔,在红色便签上写。
&esp;&esp;“每天发消息。”
&esp;&esp;陆灼点头。
&esp;&esp;“能发就发。”
&esp;&esp;沈听晚盯她。
&esp;&esp;陆灼改口。
&esp;&esp;“行,每天发。老板把我埋车底下,我也从排气管给你发。”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不许乱说。”
&esp;&esp;陆灼笑了一下。
&esp;&esp;“管得还挺宽。”
&esp;&esp;烟花一朵接一朵,毕业歌换成了校长讲话,操场上的人群开始往主席台前挤。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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