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钱,你们收好。这是你们应得的。”
陈霄没伸手去接,只是用下巴点了点那垛钱,示意胖子收起来。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但他还是先看了看胡八一的脸色,见胡八一没再踢他,这才飞快地伸手把那钱搂进了怀里,生怕慢一步这钱就会长翅膀飞了。
“杨小姐大气!”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副财迷样看得胡八一又是一阵摇头。
杨雪宁没有在意胖子的态度,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陈霄。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又像是在看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谜题。
“既然如此……”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子郁结都吐干净,“那就,后会有期。”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霄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杨雪宁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样僵在那儿。
她缓缓转过身,眼里的光又亮了几分,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陈先生?”
陈霄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伸进了风衣的内兜里。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古朴的、泛着幽冷光泽的印章。
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黝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暮色里看不真切,但那股子沉甸甸的压手感,却让人不敢小觑。
杨雪宁的目光落在那个印章上,瞳孔猛地一震。
她是考古学家,是研究历史的学者。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形制。
那上面刻着的,是早已失传的、只存在于野史传说里的——发丘印。
“这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霄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漾起极淡的笑意。
“你刚才说,美国的设备能帮我。”
他把那枚发丘印放在了桌上,就在那垛美金旁边。
那枚印章与桌面的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不是设备能解决的。”
他说着,又抬起那只戴着扳指的手,在杨雪宁震惊到近乎失神的目光中,轻轻虚握了一下。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夏日午后的热浪,又像是某种看不见的磁场,在那一瞬间微微扭曲。
然后,杨雪宁看见,陈霄手里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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