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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第2页)

&esp;&esp;“我只能忍,只能演,只能假装对你冷漠,假装和那些人周旋。”

&esp;&esp;他伸出手,这一次,冰凉的指尖终于轻轻落在她脸上,带着珍视的颤抖。

&esp;&esp;“可是姐姐,拿到他们的把柄需要时间。而我每一天,每一秒,都在害怕。”

&esp;&esp;“我怕在我准备好之前,你就已经被别人抢走了。怕你对他们心软,怕你……不要我了。”

&esp;&esp;他的眼眶红了,水汽氤氲,不是浴室里的蒸汽,而是真真切切的泪光。

&esp;&esp;这个认知让温沐汐的心脏狠狠一抽。

&esp;&esp;她从没见过沉星安哭。

&esp;&esp;除了三年前他父亲死去的那个雨夜。

&esp;&esp;“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

&esp;&esp;温沐汐的声音在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用伤害我的方式来证明我是你的?”

&esp;&esp;沉星安的手指僵住了。

&esp;&esp;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泪光,看着她苍白脸上尚未褪去的红痕,看着她裹在浴巾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esp;&esp;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罪恶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将他吞没。

&esp;&esp;他做了什么?

&esp;&esp;他对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做了什么?

&esp;&esp;“对不起……”

&esp;&esp;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瓷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esp;&esp;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esp;&esp;“对不起,姐姐……我控制不住……我太害怕了……”

&esp;&esp;他的声音破碎,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如何弥补的孩子。

&esp;&esp;“我知道我毁了……我知道我这样很恶心,很可怕……你会讨厌我的,对不对?”

&esp;&esp;他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的祈求,却又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慌乱避开,“不……不要回答……我不想听……”

&esp;&esp;温沐汐看着这样的他,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搓,疼得她喘不过气。

&esp;&esp;她记得,记得三年前雨夜里那个孤零零的少年,记得他偷偷看她时眼底的光,记得他省下饭钱给她买生日礼物时腼腆的笑。

&esp;&esp;他可是沉星安啊。

&esp;&esp;是那个会因为她一句“你值得更好的”而红了耳朵的弟弟,是那个在她被同事刁难时默默帮她整理好所有资料的少年,是那个在她发烧时守了一整夜,笨拙地煮粥的星安。

&esp;&esp;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是她吗?

&esp;&esp;是因为她的出现,因为她窥见了那个可怕的剧情,因为她不自量力地想保护他,反而将他推入了更深的黑暗?

&esp;&esp;“星安……”

&esp;&esp;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esp;&esp;沉星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个称呼刺伤。

&esp;&esp;温沐汐裹紧浴巾,从洗漱台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esp;&esp;温沐汐在他面前站定,抬起手。

&esp;&esp;沉星安闭上眼,等待一个耳光,或者更甚的厌恶。

&esp;&esp;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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