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角落,马七和赵铁柱被特制的符文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如同待宰的牲畜。
马七状态极差,披头散发,袍服破碎,身上多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脸色灰败,眼神却依旧带着不屈的怒火,死死地盯着魏延。
他所有的储物袋、灵兽袋都被搜走,一身修为被禁,与凡人无异。
赵铁柱则更是不堪,重伤加上禁制,几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气息微弱。
这时,那队追踪韩青无果的道卒回来了,头目进帐禀报。
“将军,属下无能。那人……气息彻底消失,人犬也寻不到踪迹。应是用了极高明的隐匿手段。”
魏延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人犬的嗅觉他是信得过的,连它们都找不到,看来跑掉的那个练气小子,不仅运气好,准备也相当充分。
“罢了,一个练气小辈,跑了也就跑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魏延挥了挥手,示意道卒退下。他心中快速盘算着此次的得失:
跑了一个练气和一个筑基,死了一个练气,擒获一个筑基和一个练气。
表面看,战果不算完美,甚至有些丢份。
但死的那个是白鹤观自己动的手,主要责任不在他。
而擒获的这两人,尤其是马七,身为筑基修士,身家不菲,那些被收缴的物资足以弥补此次道卒的抚恤和损耗。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活口,完全可以向驱灵门索要一笔赎金。
如今大罗观与铁刹山在前线的争斗日益惨烈,每天消耗的资源如同天文数字。
他几次三番请求前往前线杀敌,却都被师尊以“另有重任”为由拦下。
既然无法亲临战阵,那便在物资上多支援宗门吧。
想到此处,魏延心中的些许不快也消散了。他下令道:“休整半日,拔营,回巽风门。”
就在魏延营地向东约三百余里的另一处隐秘山坳中,一个狭窄潮湿的洞穴内,孙茧同样在艰难地疗伤。
她的模样比韩青要凄惨十倍!
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蜡黄,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原本乌黑的发髻散乱,夹杂着枯叶和泥土。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粉红色,娇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裂,与周围正常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诡异的分界线。这正是强行施展蜕皮脱身大法后,新生肌肤尚未稳固的典型特征!
她盘坐在冰冷的石面上,身体因为内外的伤痛而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隐痛。
与马七分别时,她为了摆脱魏延长鞭的纠缠和道卒的围攻,不得不动用了这代价巨大的保命秘术,才堪堪逃出生天,但也因此元气大伤,修为恐怕都有所跌落。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算计,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玉石俱焚的疯狂!
王健被鹤啄碎脑袋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
“大罗观……魏延……白鹤观!”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泪与怨毒,“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孙茧在此立誓,此生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森冷而决绝的话语,在狭小的洞穴中回荡,仿佛恶鬼的诅咒,预示着未来的腥风血雨。
她重新闭上眼,更加疯狂地催动功法,哪怕损伤根基,她也要尽快恢复,然后……展开她的报复。
…………分割线…………
时间,在无边无际的林莽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日升月落的重复与身体不断累积的疲惫。
韩青的身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孤魂,在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中已经飞驰了一个多月。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荆棘刮得破烂不堪,脸上、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
头发纠缠着草屑,显得狼狈而落魄。
最初凭借御风符和灵力支撑的速度早已不再,如今全靠双腿和体内不算充盈的灵力艰难跋涉。
最可怕的是,他已然彻底迷失了方向。
尽管他每日依旧依靠太阳和星辰勉强辨认南方,但在这片仿佛亘古不变、景色雷同的绿色迷宫中,所谓的“南方”只是一个虚无的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距离人类世界有多远,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在绕着一个巨大的圈子。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他没有看到过一缕炊烟,没有听到过一句人语,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小路,没有废弃的营地,没有祭祀的痕迹。
陪伴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仿佛要将他吞噬的参天古木,盘根错节的狰狞藤蔓,以及潜伏在阴影中、时刻觊觎着他的毒虫猛兽。
这里,仿佛是世界的边缘,是一片被时光遗忘、从未被文明足迹踏足的原始秘境。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腐烂气息和湿土的腥味,夜晚各种不知名兽吼虫鸣交织成令人心悸的交响,无处不在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黑篮]邻座的花宫同学 娇妻决定离婚了 捡到仇人的小妻子后 乾坤日月炉 旧物影踪:执念修复师 女配修仙:我把男女主机缘抢了! 回照青山 钓系Omega总想占有我 热血传奇:我能召唤五个骷髅 咪的天!猫猫也要当炮灰吗 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贵族女校万人嫌,我吗? 关河不负 [娱乐圈]和爱豆互换灵魂后 七零觉醒,缺德上大分 你也不想苏格兰…… 恋爱咒高,四面为难 二嫁给暴戾Alpha 半坏 绿葡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