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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我的累赘（第3页）

&esp;&esp;“也很好。”她回答得坦然，掌心仍护在小腹前。

&esp;&esp;顾琇看着那只手，缓声道：“若你只是舍不得这个孩子，不必因此将自己困在庭州。”

&esp;&esp;玉娘抬起眼。

&esp;&esp;“回到长安，我会护着你。”他道，“你若愿意，我也可以同你一起将他养大。”

&esp;&esp;玉娘怔了一下。

&esp;&esp;“你以为……这个孩子并不是我想要的？”

&esp;&esp;“曼苏尔当初强行将你带离长安。”顾琇望着她，“我知道你心软。孩子既然已经来了，你不会舍得不要他。”

&esp;&esp;这也是他愿意相信的解释。只要这个孩子并非出于她的本愿，便不是她爱过另一个人的证据。

&esp;&esp;他甚至生出一丝近乎卑劣的侥幸——

&esp;&esp;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或许与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

&esp;&esp;“不是因为我心软。”

&esp;&esp;玉娘语气不重，却让顾琇的神色滞了一瞬。

&esp;&esp;“他带我离开长安时，我的确不愿。”她道，“可后来爱上他，是我自己的选择。”

&esp;&esp;她低头看向腹前。

&esp;&esp;“这个孩子也是。”

&esp;&esp;顾琇久久望着她。

&esp;&esp;“你爱他？”

&esp;&esp;“是。”

&esp;&esp;没有迟疑，也没有回避。

&esp;&esp;顾琇眼中的温和渐渐褪去。

&esp;&esp;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接受她腹中的孩子。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接受的，只是一个意外、一场伤害留下的结果。

&esp;&esp;而不是她与另一个男人相爱过的证明。

&esp;&esp;“它不是我的累赘。”玉娘继续道，“也不是什么需要被抹去的污点。它是我想要留下的孩子，是我与曼苏尔的孩子。”

&esp;&esp;顾琇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

&esp;&esp;“即便他已经离开？”

&esp;&esp;“即便他离开。”

&esp;&esp;她答得平静，没有半分勉强。

&esp;&esp;顾琇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她只是身不由己。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回到长安以后，无论是谁想逼你，我都不会再退让。”

&esp;&esp;玉娘看向他。

&esp;&esp;“哪怕是魏琰。”他说，“我也会护着你，还有这个孩子。”

&esp;&esp;玉娘望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esp;&esp;“你以为，他也是逼我的？”

&esp;&esp;顾琇没有回答。

&esp;&esp;“你似乎一直认为，我做出的那些选择，都是因为身不由己。”

&esp;&esp;“难道不是？”

&esp;&esp;玉娘将怀中的手炉抱紧了些。

&esp;&esp;“那你误会了很多事。有些话，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她移开目光，“至少，并不全如你想的那样。”

&esp;&esp;屋中安静下来。

&esp;&esp;过了一会儿，顾琇才问：“那你准备一直留在庭州？”

&esp;&esp;玉娘一时答不上来。她从未决定要长久留在庭州，却也没有认真想过何时离开。

&esp;&esp;“我还没有想好。”

&esp;&esp;“陛下命我护送你回长安，但没有限定启程之期。”顾琇语气恢复如常，“你身体未稳之前，我不会催你。”

&esp;&esp;玉娘有些意外地抬眼。

&esp;&esp;顾琇却已经转过身。

&esp;&esp;“好生休息。”

&esp;&esp;他掀开帘子走出内室。

&esp;&esp;沉昭仍等在外间，闻声看了过来。

&esp;&esp;顾琇与他对视一眼，侧身让开门口。

&esp;&esp;沉昭从他身旁走过，径直回到玉娘身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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