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霏霏无法,只能又躺了回去,心事重重,暗自发愁:
这次,虽然在“系统”的帮助下惊险躲过一劫,但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而那个牵手的任务,恐怕很难再找到机会完成。
何霏霏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几乎快要天亮才重新睡着,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祁盛渊已经在行军床上打坐了。
这个人的生活习惯极好,据说是从祁父阵亡后就愈发修身养性起来。就算在军旅中,他也会每日按时早睡早起,而打坐练功,也是晨起后雷打不动的第一件事。
何霏霏在做武定侯夫人的时候,只是听说过他这个习惯,因为种种,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但这几日搬过来住,她每天早晨都能目睹祁盛渊在眼瞎不便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操练身体,纵然她对他全是不满,也不得不由衷佩服。
打坐时,祁盛渊会除掉上衫打赤膊,他本来的肤色偏盛,身量高大,肌.肉的线条又极为流畅,又因为运功调息的关系,每次不需要多久,遒劲的肌.理便会发红发热。
何霏霏侧躺在自己的行军床上,衾被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前几天一样,面对不远处祁盛渊美好的肉体。
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男人漂亮的肌理蜿蜒流淌,汇成小溪,汨汨而流,何霏霏无奈感叹:
这么好的身材,可惜了,干活那么差。
谁知道这声小小的叹息,竟让男人捕捉到,祁盛渊掀起眼皮,两个人目光交汇的一瞬,何霏霏竟然起了一种偷窥被人当场逮住的尴尬。
她迅速移开了目光,因此错过祁盛渊唇边浮起的酒窝。
“使君你……这么好看,我为什么不看?”何霏霏轻咳一声,坐了起来。
对啊,她为什么不看?有什么不能看的?
看一下又不收她的钱,就要正大光明地看。
“还有,这几天,我都这么偷偷看使君的,使君,你又准备怎么罚我?”
何霏霏坦坦荡荡,利落地叠起了身上盖着的衾被,衾被又大又宽,但在她的手中不在话下。
再抬头的时候,祁盛渊已经穿上了上衫,他脸色清淡,目光只落在自己的衾被上:
“我这个,你不用叠了。”
施施然走出营帐之后,何霏霏才忽然意识到:
祁盛渊的衾被一直都不用她来叠呀,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时候时辰尚早,军营里大多数人都还未起,天色也半是黑蓝黑蓝,何霏霏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溜到军营外她的秘密地点解决问题。
半路上,耳边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何霏霏感到挫败。
关于眼罩的问题只是个幌子,她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说明她这个所谓的“牵手”,并没有达到要求。
还是得想别的办法才行。
是祁盛渊。
原来,方才她看文看得太投入太兴奋,竟不知不觉,从大石头那里移开,现在她背后空荡荡的。
也根本没有听到来人的脚步声。
祁盛渊能从营地走到这里来,必然已经醒酒,而她正溜光光泡在泉池里,光是露出的肩膀、披散的秀发,已经足以证明,她是个女子。
完蛋了,她好像没有办法,必须要承认。
“何霏霏,你转过来。”祁盛渊又说。何霏霏赶紧抓住救命稻草:太好了,请立即清除祁盛渊醒来到现在的全部记忆!
祁盛渊只觉得脑中突然劈下一道闪电,继而恍惚了一瞬,他生了许多疑惑:
疑惑自己的双眼突然复明了;
疑惑自己明明该在睡觉,却站在了营帐的中央;
疑惑身后那意味不明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转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戛然而止,而本该在睡觉的何霏霏也正醒着,身上穿得整齐,连头上的发髻都一丝不苟。
“我穿衣服动作慢,让使君久等了。”何霏霏走到一旁,神态和动作都十分自然,取下祁盛渊挂着的斗篷,呈给他:
“夜间风大,使君不想换衣服麻烦,也把这个披上吧,眼睛才刚好。”
祁盛渊垂眼,瞥过自己身上的寝衣,并没有去接她手上的斗篷:“去哪儿?”
“怎么了使君?是眼睛突然好了,太过高兴,连才发生的事都忘了?”何霏霏黑眸亮晶晶的,嘴角噙着笑,难得对祁盛渊用了调侃的语气:
“使君说,趁着夜里光线差,先出去适应一下。”
她几步踱过去,自然和祁盛渊并排:“使君快把斗篷披上,咱们走吧?”
祁盛渊蹙眉,薄唇微微抿着,接过了斗篷,却只是搭在臂弯。
他不走,何霏霏也不能走,两个人都在原地站着,偌大的营帐里,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胶着时,何霏霏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
今晚这个庆功宴,相比于其他的,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祁盛渊不仅喝了酒、还喝了不少,确实十分反常。
不过,何霏霏并不关心他究竟怎么回事,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靠近,全然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再不做要来不及了。
“何霏霏,你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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