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霏霏半倚着那屏风,想也没想,就连连摇头:“不,我不会上药。”
祁盛渊却紧咬不放:“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到底会做什么?”
就寝、洗漱、更衣、沐浴,她一个都不会;
铺床也不会;
现在说上药也不会。
是啊,可是她也不想的,她明明就是在形势和祁盛渊的双重压迫下,才做了这个小厮的。
她究竟会什么呢?
琴棋书画,勉强拿得出手;
点香茶道,她也略懂一二。
还有看了很多很多的话本子,无数个奇异的怪想。
何俊虽然将他的父爱,都给了她的几个弟弟妹妹们,但他为了不让她在日后出嫁丢何府的人,还是为她请过几次老师。
每一次学习,她都尽力把握住机会。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手漂亮的女红,那是从母亲卫远岚那里传下来的。
卫远岚在她三岁时便去世了,虽然她并没有亲自教过何霏霏女红,但后来祖母乔氏被何俊从乡下接到长安来住之后,也手把手教了她不少。
剩下的,都靠她自己领悟和练习了。
笨鸟先飞,她知道自己不聪明,脑子也不太灵光,但勤学苦练,总能有一些收获。
而眼前这个时候,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作为一个被拐卖到长安的小厮,心又虚了一截:
“我嘛,我……担担抬抬,烧火洗衣,这些都能做的呀。”
祁盛渊回应干脆:“但我现在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眼眶有些湿,何霏霏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
“可是似乎,提出要我做你小厮的人是你……”
她会的他不要,他要的她不会。
谁才是不讲道理的那一个?
却听祁盛渊言语依旧冰冷,毫不动容:
“你拒绝过何府大小姐的要求吗?”
微湿的鹿眼圆睁,何霏霏从没想过,他这都能把话拐回“何霏霏”身上。
他怎么这么喜欢纠缠这件事?
她从倚着的屏风站直了身子,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可以拒绝我?”
“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祁盛渊并不看她,又重新闭上了双眸。
这使得何霏霏紧绷的心弦开始放松下来,毕竟,她时常会害怕他的注视。
“我说了,我笨手笨脚,上药这种细致活,我怕会弄疼你。”
她的声音更小了。
“反正从此处到幽州,路程还长,我随时都可以把你送到官府去。”
要挟她,毫不拖泥带水。
像是笃定了她一定不会跑一样。
但是——
只是区区上个药而已,仔细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之事。
她刚刚联想到灰鹰的嘱咐,也许就是多虑。
面对祁盛渊,她总是爱胡思乱想一些。
何霏霏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药,是用来滴眼睛的。我今天累了,你来帮我。”
原来是他那双眼睛。
可是他明明眸色清明,那双眼,看起来也并不像是有什么疾病。
难道……他看不见?
“还在想什么?”祁盛渊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
何霏霏擦着屏风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嗫嚅着:“在……在哪里?”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哪里给他上药。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和平大使是个凤梨头 七零团长夫人来自古代 元黄问天 穿到离婚现场怎么办[民国] 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 [唐]太子躺平手册 非酋如何在柯学世界生存 [原神崩铁]开拓到提瓦特手机还能用吗? 热忱 茧房逆袭 普通人的我想和最强HE 替婚 [火影]飞云之下 omega决定抛夫弃子后 我成了前男友的私人医生 暴富,从种田养崽开始 荒星少年被豪门认回后 [综武侠]当玄学降维打击武侠世界 富二代被迫再创业[九零] 泡沫时代东京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