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霏霏一激动,下手又重了,换来了钟离丹的反应:
“何公子!你怎么不听话呀?”
“啊?”何霏霏呆住。
做武定侯夫人的时候,平日里往来接触的都是京安的各类命妇名媛,无论什么出身,一言一行都尽量端庄娴雅,何霏霏从没有经历过女色的诱惑。
钟离丹的娇音像三月刚刚融化的春水,娇娇娆娆缠住了何霏霏的耳朵,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钟离丹已经靠过来,大半的身子钻到她的怀里,整张脸都倚在了她的胸口。
“何公子,你就轻一点嘛,人家这里面还有伤呢,也要靠公子来治……”
这就是那种话本子的魅力?谁挡得住啊?
何霏霏感叹着,脑子突然一闪。
不对。
“你是女的?!”
钟离丹惊叫,她的手从何霏霏短褐的下摆迅速伸进去,沿着何霏霏的裹胸布,停在了被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地方。
铁证如山,辩无可辩,何霏霏的冷汗滚滚而下。
“有意思呢,原来这个军营里还有人跟我一样。女扮男装,这手段不错,连我都差点被蒙过去……”
钟离丹用指尖挑开何霏霏的布料,指背感受着,
“何霏霏是你的真名吗?你是什么人派来的?你肯定还没得手,是个雏?会伺候男人吗,需不需要姐姐教你?”
钟离丹收回手,如丝媚眼扫过何霏霏窘得通红的小脸,最终停在了她脖颈上那瞩目的指痕:
“谁掐的?祁盛渊,是不是?看来他并不喜欢你。”
“你别想把我供出去,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也能把你供出去呀。”钟离丹红艳艳的朱唇漾开放肆的笑,
“祁盛渊不喜欢你,没关系的,他很喜欢我。你把我伺候好了,等我上了他的床,我也让他喜欢你,好不好?”
怎么说呢,话本子里可以写,她也可以读,而且话本子写得越好、越活色生香,她看得越入迷、越血脉喷张,这可是比祁盛渊带给她的,要快乐无数倍的东西
景晖在气头上,当然不相信祁盛渊,他不屑地喷了个鼻息,正要反驳,外面却响起了军号。
有紧急的军情,是和“钟离丹”里应外合的青眉军,军务当前,这些私人恩怨,自然先要放在一边。
但——
昏睡变成拉肚子,她往药里下东西,不就很容易被祁盛渊发现?
而祁盛渊一朵骄傲的高岭之花,狂拉肚子这种事,落在他身上,何霏霏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她悄悄翻了个盛眼:不许我下药早点说啊,就算是不许,你让我的药失效就好,怎么能让他拉肚子?
她冷笑:我一个奴婢,不心疼我自己,心疼他锦衣玉食的侯爷?前两天我差点就被他掐死了,到现在我的脖子还凉飕飕痛呢!
她又是一个盛眼: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来做什么?
她咬牙:不许我下药,又要让我再祁盛渊清醒的时候给他擦身,要求这么多,你怎么不上天?
何霏霏失望地离开了祁盛渊的中军营帐。
为了做“系统”的任务,她已经挑选了自认为最合适的时机,也用了最正当的理由。
然而铺垫了很久,祁盛渊却这么果断拒绝了。
做夫妻的两年,这个男人似乎确实从不让婢仆近身服侍,连她做妻子的,也只是偶尔在床笫间见过他的赤裎,更别说碰。
这一点,早在他们新婚的那晚,就已经显露出来了。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的婚礼很是仓促,直到洞房时掀开盖头,何霏霏才第一次见到祁盛渊的脸。
男人比传闻中还要霏俊,雄姿勃勃,笑容平和,说话和行动的姿态都很客气。
他是何霏霏崇拜了很久的人,她为能成为他的妻子而激动,以至于那杯合卺酒,被她手一抖,径直泼到了祁盛渊的脸上。
何霏霏羞愧极了,急忙拿自己的巾帕去擦,祁盛渊却摆手挡开,温和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紧绷:
“不要碰我。”
何霏霏意识到,是自己闯了祸,惹到祁盛渊不愉快,她连忙想办法补救。
就在祁盛渊去湢室清理的同时,她自己脱掉了内外寝衣,敕条条平躺在大红的婚床上,等他回来。
大嫂告诉过她,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但回来的祁盛渊看见她这样,面色并没有变好。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目光长久地审视,审视每一处,主动剥开皮的盛葡萄,原本鲜美多汁,因为这样的审视被晾了很久,直到自惭形秽。
而后,何霏霏听到一声极轻的“啧”,从祁盛渊的口中发出来。
是终于看清她了,他轻蔑,不满意。
那时候的何霏霏淹没在潮水一样的愧疚和自卑里,即使被他弄得很疼,她也一个字不说。
后来就总是疼的,从来没有进步。因为祁盛渊连那个,都不舍得多碰她一下呢。
而她紧紧闭着双眼,并没有看见祁盛渊眼皮下的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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