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看了。”秦弈从谏如流,开口道:“把手伸出来。”
晏同殊伸出手:“怎么了?”
秦弈握住她的手。
晏同殊感觉手腕一凉,一只冰冰凉凉的镯子顺着她的腕骨滑了上去。
那镯子是玉做的,冰冰透透,带着浅浅的紫色,宛如一泓春水中晕开了一抹烟霞。
晏同殊晃了晃镯子,那抹通透的紫在腕间流转生辉:“特意给我挑的?”
“嗯。”秦弈颔首,嘴角噙着暖色的笑意:“挑了很久了,但是你一直穿男装,没找到机会送。”
“谢谢,我很喜欢。”晏同殊仰头望着他,眸子明亮:“那你现在不生我气了?”
秦弈伸出手,曲起手指,小小地敲了晏同殊眉心一下:“某些人没良心,生气只会气坏我自己。”
“那就是不生气了。”晏同殊眉眼皆笑:“走,我请你吃东西。”
秦弈微微挑眉:“吃什么?”
晏同殊一把拉住他的手,意气风发:“畅吃汴京。”
晏同殊叫上珍珠金宝一起朝着汴京最好吃的街道前进。
眼看人影越走越远,孟铮仍然止步在人群中,直到又被人轻碰了一下,他才恍然回神,拉着马,缓缓朝军营的方向走去。
他垂下头,目光黯然,像蒙了一层灰。
皇上和晏大人如此亲近。
他们是不是已经心意相通了?
孟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晏同殊和秦弈离开的方向。
长街尽头,人群熙攘,却早已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应该是吧。
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交织。
晏同殊公堂审案时的凛然正气她蹲在尸骨旁仔细查验时的专注冷静,与他笑侃时的漫不经心……
一股涩意在心口漫了出来,渗透进四肢百骸。
孟铮苦涩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他似乎想明白得太晚了。
风吹过长街,卷起他额前的青丝。
他重新牵起缰绳,转身离去,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
晚上,晏同殊洗漱完回到房间,脱下外套,换上睡衣,刚要上床。
床帘被掀开。
秦弈单手撑着头,靠在床头,衣衫半敞,蜜色的肌肉坦坦荡荡地露着。
晏同殊脸木了。
这人怎么又犯病了?不是很久都没搞这套了吗?
晏同殊伸出手,刚要给秦弈将衣服穿好,指尖还没碰到衣襟,秦弈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拉上了床。他俯身便吻了上去,唇齿纠缠,辗转厮磨,把晏同殊亲得迷迷糊糊的。
晏同殊伸出手,去脱他的衣服。
他却忽然放开她,猛地坐正,动作利落地将衣服系好,端端正正地靠在床头,表情倨傲冷淡,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冷模样。
晏同殊惊呆了。
她气鼓鼓地问:“你干什么?”
秦弈姿态从容,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矜贵:“朕忽然想起来,朕和晏卿没有做这种事的关系”
晏同殊嘴角狠抽了一下,然后开始磨牙。
秦弈慢条斯理地整理完衣襟,斜靠在床上,目光慵懒地看着她:“今夜就当是朕和晏卿,以君臣之名,朋友之谊,同榻而眠,共论政事。”
说完,秦弈轻笑了一下:“不过晏卿要是晚上,实在是按捺不住,朕抵抗不了,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无名无份,强迫他人,可是犯罪。朕若是让人去开封府敲登闻鼓喊冤,晏卿如何应对?”
不要脸。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
“唉……”秦弈又哀怨地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幽幽地飘过来:“朕忘了,这辱人清白,翻脸不认人,晏卿不是第一次做了。”
晏同殊瞪他:“你一皇帝,哪有清白?”
“朕怎么没有清白了?”秦弈不满地坐直了身子,义正词严,“晏同殊,朕这辈子可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
“我不是这意思。”晏同殊无奈了。
她的意思是,谁会在乎一个皇帝的清白?
就像,世人会批判一个女人水性杨花,谁会批判一个皇帝三宫六院是水性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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