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岑往懒得和他争,叹了口气,“进来,在沙发里老实坐着。”
“好。”
岑往的鼻子很灵,在漆黑的环境中就更灵了。陌生的气味霸道地闯入他的私人空间,微妙的感觉让岑往有点恼,却又说不出赶宁和远走的话。
岑往抓抓头发。
宁和远倒是挺老实,他坐在岑往身旁,摸着幸运的大脑袋。
手机电量还剩20%,岑往看着时间慢慢往零点跳,手指忍不住在手机侧壁上敲了起来,频率越来越大。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打在两人之间。
宁和远感受到岑往的视线,朝着岑往的方向偏偏头:“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想说?”
岑往轻咳一声,把脑袋扭回去,不看他。
宁和远轻笑一声,没再追问。
片刻后,岑往突然开口:“你为什么怕黑?”
“这个啊,”宁和远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岑往的后脑勺,和头顶翘起来的几缕头发,缓缓开口,“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家里人都在忙,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家,然后……然后就怕了。”
岑往不信:“难道不应该是时间长了就适应了吗?我小时候就……”
他蓦地顿住,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嗯?”宁和远看出岑往不想说,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其实是因为有个雷雨天,我家里进了个小偷。”
“哦,”岑往在黑暗中眨眨眼,勉为其难地说,“那还差不多。”
窗外传来一声巨大的雷响,岑往心下一惊,下意识往宁和远那边靠了靠。
靠完就愣住了。
“看来你也挺怕的。”宁和远闷着笑说。
岑往咬咬牙,嘴硬:“瞎说什么,我是怕你害怕,不想让你靠过来!”
“啊~所以你这是主动靠过来……安慰我?”宁和远意味深长,忍俊不禁,“谢谢邻居,邻居真好。”
“你再笑一次试……嘶!”岑往猛地扭头,额头撞在宁和远鼻子上,两个人都忍不住“嘶”了声。
“邻居,”宁和远微微仰着头,视线却一直落在岑往身上,“疼吗?”
岑往捂着脑袋要说不疼,感觉有只手搭在他额头,很轻地揉了揉。
岑往愣住了。
手还是那个手,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温热。
可这是手摸头的时候,和摸耳朵摸尾巴的时候,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岑往抿抿唇,把他的手打开:“我才不疼,我脑袋硬着呢。”
“好,”宁和远笑笑,“邻居真厉害。”
岑往皱眉看着他,小心地试探着问:“你呢,鼻子疼吗?”
“之前张口闭口说要把我碎尸万段,现在碰了一下鼻子都这么小心?”宁和远逗完他,展开胳膊搭在岑往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自己的脸往岑往面前凑了凑,“你摸摸,是真的。”
岑往:“……”
谁问这个了!?
“谁要摸你鼻子,”陌生的沐浴露香味随着动作涌到岑往身边,岑往不自然地把屁股挪回去,“我是怕你讹上我,这叫未雨绸缪。”
他说着想看看时间,手机却电量告罄,关机了。
岑往抓抓头发,问:“现在几点了?”
宁和远应:“十一点五十七,你是不是要……”
他话没说完,岑往突然从他旁边站起来。
宁和远一愣:“怎么了?”
“去厕所,你,你老实在这里坐着!来电了就赶紧回去,不许去找我!”岑往边说边往卫生间走,话都说不利索了,语气却凶狠又生硬。
“砰”得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岑往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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