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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再替我决定玉娘x顾琇（第4页）

&esp;&esp;“世子回府后看见郡主留下的信，当即便带人追了出来。”报信人喘息未定，“他已经追了整整两日。昨日得知车队改道白杨驿，便连夜带人进入旧军道，想赶在前面追上你们。”

&esp;&esp;玉娘猝然抬起头。

&esp;&esp;“他追了我两日？”

&esp;&esp;“是。”

&esp;&esp;那人垂下眼，嗓音愈发艰涩：“昨夜风雪太大，旧军道上积雪覆住了冰面。行至一段下坡时，世子的坐骑骤然失蹄，将他甩下了马。世子沿着斜坡滚出数丈，头撞在山石上。人虽然已经救了回来，却至今昏迷未醒。沉将军命属下务必追上车队，请郡主尽快回去。”

&esp;&esp;车中静得只剩风雪拍打帘幕的声音。

&esp;&esp;玉娘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得吓人。片刻后，她一把撑住车壁，从榻上支起身。

&esp;&esp;“调头。”

&esp;&esp;她攥紧窗沿，声音仍在发颤：“我要回去。”

&esp;&esp;顾琇来到车前，闻言神色骤沉。

&esp;&esp;“不行。”

&esp;&esp;玉娘抬眼看他。

&esp;&esp;“风雪未停，你昨夜——”顾琇短促地停了一下，旋即避开她的目光，“你的身体经不起连日颠簸。况且我是奉旨送你回长安，不可能因为沉昭擅自涉险，便带着整支车队原路折返。”

&esp;&esp;“那我自己回去。”

&esp;&esp;“玉娘。”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隐约已有警告之意。

&esp;&esp;可她只是望着他，面上没有半分退让。

&esp;&esp;“你不能再替我决定。”

&esp;&esp;风从掀起的车帘间灌入，吹动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

&esp;&esp;顾琇站在雪中，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玉娘见他沉默，也不再同他争辩。她扶着车壁起身，去取榻边的斗篷，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esp;&esp;顾琇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esp;&esp;他此刻才确信，即便自己不肯，她也会为了沉昭独自折返。

&esp;&esp;缰绳深深勒进掌心。半晌，他闭了闭眼，沉声道：

&esp;&esp;“调头。”

&esp;&esp;随行众人皆是一怔。

&esp;&esp;他转过身，语气已经恢复平稳：“留下半数人护送辎重，其余人轻装回返。沿途驿舍提前备好车马，医官随行。”

&esp;&esp;玉娘看着他的背影：“你不必陪我回去。”

&esp;&esp;“我奉旨护送你。”顾琇翻身上马，握紧缰绳，“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要将你平安带到。”

&esp;&esp;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esp;&esp;“至于长安那边，我自会交代。”

&esp;&esp;车队很快在风雪中调转方向。

&esp;&esp;车轮碾过原路留下的辙痕，朝庭州疾行。玉娘独自坐在车中，手里仍紧紧攥着那幅被风吹冷的车帘。

&esp;&esp;她忽然想起，留给沉昭的那封信上自己原本还写了一句话——

&esp;&esp;愿君往后安稳，岁岁无忧，暮暮复朝朝。

&esp;&esp;可她到底怕这句话泄露自己心底隐秘的不舍，也怕沉昭从中生出不该有的希望，于是最终还是将它抹去。

&esp;&esp;如今想来，竟成了一则反谶。

&esp;&esp;明知这毫无道理，她心底却仍止不住地想——

&esp;&esp;若她当时留下的是这句话，而不是冷冰冰的两个字“珍重”呢？

&esp;&esp;若他知道她并非如此决绝，是不是便不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冒着风雪追来，也不会因此倒在那条荒废的旧军道上？

&esp;&esp;没有答案，她也不敢再想下去。

&esp;&esp;她只求还来得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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