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音落下,他又像是觉得这句不大妥当,摸了摸鼻子,补了一句:“我是说,方便下人来回传话。”
&esp;&esp;沉昭看着他,神色平静:“儿子明白。”
&esp;&esp;玉娘耳根有些发热。
&esp;&esp;她从前听魏琰提起镇北王,总以为这位远镇北庭、执掌重兵的长辈,必定威严深重、心思沉稳。
&esp;&esp;却没想到,沉止戈说话是这么得……不拘小节。
&esp;&esp;只是这父子二人一来一往,倒叫她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esp;&esp;沉昭没有再多言,只扶着她往外走。
&esp;&esp;庭中暮色已深,廊下灯火一盏盏亮起。玉娘跟着沉昭穿过回廊,风从庭中吹来,带着北地初秋的凉意。
&esp;&esp;沉昭走得很慢。
&esp;&esp;玉娘忍不住抬眼看他。
&esp;&esp;他却只淡淡道:“石阶有些滑,走慢些。”
&esp;&esp;玉娘怔了怔,随即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堂中的暖光斜斜追出来,像一层昏夜里浮起的烟罗,将两人相携而去的身影裹住。
&esp;&esp;再往前走,幽蓝的暮霭渐渐压了下来,把两人的轮廓揉得难分彼此,只余一道朦胧的影子。
&esp;&esp;身后正堂中,沉止戈望着两人的背影,眉梢微微一挑。
&esp;&esp;这叫胡说?
&esp;&esp;他看未必。
&esp;&esp;到了庭州,安顿下来之后,玉娘终于开始认真盘算起自己先前想过的事。
&esp;&esp;她近来的身子实在有些邪性。
&esp;&esp;起初她还试过练习母亲留下的功法,想着或许能将那股躁动压下去。
&esp;&esp;可不知是否因怀有身孕的缘故,气息才一运转,那股燥意非但没有缓解,反倒像被引得更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逼得她只能再次用手,将那些燥意在指尖捻化成水液,一点点引出……
&esp;&esp;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esp;&esp;她总不能回回都靠这些笨拙又难堪的法子来纾解。
&esp;&esp;尤其是被褥与软垫。每次完事后,她总忍不住反复留心,生怕上头留下什么痕迹。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心虚作祟,她总觉得那些被反复磨蹭到的地方,隐约残留着一丝奇异的甜香,淡得几乎分辨不清,却又偏偏叫她越想越羞耻。
&esp;&esp;念头转到这里,玉娘脸上热意又涌了上来。
&esp;&esp;她抬手掩了掩面,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
&esp;&esp;看来,确实该找人替她带些东西回来了。
&esp;&esp;待面上的潮热渐渐退去,玉娘才坐直身子,轻声唤来外头候着的侍女……
&esp;&esp;戌时已过,沉昭才从都护府回来。
&esp;&esp;北庭诸事繁杂,他在外奔走了一整日,回府时天色早已暗透。
&esp;&esp;他原本要回自己院中,路过玉娘住处外时,却忽然看见一个侍女从侧门匆匆穿过。
&esp;&esp;那侍女低着头,怀中紧紧抱着一只小匣,脚步急促,神色间又像藏着几分慌张。她走得太快,险些撞上转角处的廊柱,随后又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像是生怕被人瞧见。
&esp;&esp;沉昭眉心微蹙。
&esp;&esp;“站住。”
&esp;&esp;侍女身形一僵。
&esp;&esp;她迟疑片刻,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慢慢挪到沉昭面前,垂首行礼:“世子。”
&esp;&esp;沉昭认得她,是府中拨去玉娘院里伺候的人。
&esp;&esp;可正因如此,他才越发觉得不对。
&esp;&esp;“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esp;&esp;侍女下意识将匣子往怀中又抱紧了些,声音发虚:“没、没什么……”
&esp;&esp;沉昭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语气沉了几分:“拿来。”
&esp;&esp;侍女脸色顿时变了。
&esp;&esp;她咬了咬唇,迟迟不肯动,半晌才低声道:“这是郡主要的东西。”
&esp;&esp;沉昭眼底疑色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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