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序多年噩梦,与现在重叠,他眼泪流得更凶,甚至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esp;&esp;他都没听完商绍延的话,就激动地道:“我没有一开始就骗你!我没有!我……我是在大二时候,二次分化成劣质oga,我……”
&esp;&esp;从来都不想骗你的。
&esp;&esp;可这句话,放到现在再说,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esp;&esp;这么多年了,他无数次想告诉商绍延真相,可都没能说出口。
&esp;&esp;周序不敢抬头去看商绍延的脸,怕看到憎恶。
&esp;&esp;心里恐惧压得周序无法喘气,全身冷得如置冰窖,脑海里一道声音催促着他。
&esp;&esp;快逃走吧。
&esp;&esp;逃到任何人都看不到你的地方,这样你也看不到商绍延对你的厌恶了。
&esp;&esp;周序猛地一把推开商绍延,失魂落魄转身跑走。
&esp;&esp;商绍延被推得踉跄了下,跌坐回病床上,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esp;&esp;他心急如焚地喊:“周序!不是的!我……”
&esp;&esp;商绍延站起身,刚要追出去,后颈腺体刺痛又再次袭来,脸色瞬间煞白,重重地跌回床上。
&esp;&esp;周序跑出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快点开走。
&esp;&esp;车开到一半,周序让司机关掉车里的灯。
&esp;&esp;车里昏暗,看不清周序的面容,只知道他的肩头一直在发颤,强忍着抽泣声。
&esp;&esp;……
&esp;&esp;两天后。
&esp;&esp;周序送周嘉言回幼儿园上课。
&esp;&esp;周嘉言年纪尚小,也敏锐察觉到周序不太高兴,小声问:“爸爸,你是不是跟……商叔叔吵架了?”
&esp;&esp;周序勉强挤出笑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没有,你别乱想大人之间的事,要乖乖学习,听李老师的话,知道吗?”
&esp;&esp;周嘉言乖乖点头,“爸爸,我知道了。”
&esp;&esp;周序低头亲了亲周嘉言的脸蛋,柔声道:“好了,快跟老师进去上课吧,周末爸爸再来接你去游乐园玩。”
&esp;&esp;周嘉言笑着应了好,跑进幼儿园,被老师牵着进去上课。
&esp;&esp;周序脸上强撑的笑,一点点消失,眼眸垂下,眼里只有黯然。
&esp;&esp;言言很喜欢商绍延,如果知道以后都见不到商绍延了,应该会很伤心吧。
&esp;&esp;只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周序的心脏也像被无形大手攥紧,难受到无法呼吸。
&esp;&esp;当天晚上。
&esp;&esp;周序结束了工作,带着疲倦回公司的宿舍公寓。
&esp;&esp;那天他在医院逃走后,商绍延发了一条信息来,说他腺体因抑制剂的副作用变得不稳定,等恢复后,会第一时间来找他。
&esp;&esp;现在两天过去了,两人再没任何联系。
&esp;&esp;周序已经隐隐知道结果,心里苦涩万分,但也坦然接受。
&esp;&esp;他从始至终都只希望商绍延一生幸福,从未奢想过其他。
&esp;&esp;下了车,打着雨伞往公寓走,走到楼下时,周序蓦地顿住了脚步。
&esp;&esp;略微昏暗灯光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周序一眼就认出来了,眼眶瞬间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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