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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上工,餐食自然也就克扣了下来。送餐的人再三警告每人只能拿一瓶营养剂,还是有人手脚不老实,被发现后直接受了顿打,一支都没给留。
燕凉照例拿了支葡萄味的,没喝,随手揣进口袋里拿回宿舍,又杵到窗前看雪。
今天的雪小了些。
不过大部分人早就习惯了雪的存在,也不会花心思观察这种细枝末节。
燕凉回来得早,第二个进来的是黑仔,见着两人独处,大着胆子上前道:“燕哥,你在看雪哩。”
青年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
迟钝的黑仔完全没品出青年嫌他聒噪的意味,反而以为这种沉默是鼓舞,继续道:“俺小时候听俺妈说,雪是神落下的眼泪……也不晓得这神到底碰上什么事了,天天哭,世界上有那么多难过的事吗……”
燕凉忽的道:“你认为神是什么?”
“啊。”黑仔得到了回复,受宠若惊,一时脑子乱成浆糊,“神……就是神哩……他们都叫祂神,他的名字不就是神嘞……神是很可怕的……”
“黑仔,你搁那说啥呢!”门哐地被推开,其他室友鱼贯而入,窄小的空间立马变得躁动。
黑仔的话被打断,室友自顾自说起来的路上碰到那个被打的人,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真是可怜,说不定明天上工干不动又得被罚。
黑仔小心觑了眼燕凉,后者注意力已然回到了外头的雪中,黑仔有些懊恼相处时间的短暂。
室友的闲聊被燕凉抛在脑后,他稍微凑近了一点窗户,看清了楼下走来的一伙人。
他们的穿着打扮明显是王国的精英阶层,神情焦灼严肃,朝着矿井的方向走去。
燕凉立马猜到了几人的来意,暗自思忖起下一步计划。
他想做的很简单:搞乱矿场,给祟添点小麻烦。
小麻烦多了,自然会成大麻烦了。
过了晚饭时间,燕凉宿舍一个室友神神秘秘地从外头猫腰进来,压着嗓子道:“出大事了,你们还记得中午那个被打的人不!”
另一个室友应:“他干啥了?”
“他死了!”
此话一出,室内静了一静,黑仔结结巴巴道:“被打死的?”
“是个怪事!”那室友一屁股坐到床上,拿起不知道是谁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水,“听说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说身体痛,得歇着,结果晚饭的时候别人叫他半天他不动,一摸,都没气儿了!”
其他室友道:“那些人打人太狠了,肯定是打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好像不止是这样,咱今天不是给放了一天假吗!跟昨晚那爆炸声有关,听说炸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是个头嘞!”
室友们大吃一惊:“人头啊?有人死那了?”
“不是人头,是羊头嘞!”说话的室友龇牙咧嘴表达着惊骇,“那羊头,据说跟祟大官的头一模一样嘞!”
“你们就说邪不邪乎!咱不就是为了给祟大官挖矿的吗,结果没挖出他要的,反倒挖出他的一个头……这头一挖出来,就出了这样的事。”
有室友谨慎道:“这话咱可别说了,是要掉脑袋的嘞!”
“你听我把话讲完。”这室友再次牛饮完一杯水,“听说今个儿上头下来人查这事,结果来得那趟车上又有死人!还不晓得是怎么死的,那车头里又没别人,他死的不明不白的,被发现的时候头和手脚全拧在一起了!嗐!听着就吓人!”
燕凉在旁安静听着,那个山羊头骨究竟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但是一次性死了两人会是巧合吗?
况且早上管理层还死死瞒着山羊头这件事,晚上就人尽皆知了,连外面的消息也传得这么详尽,怎么看都像是有人从中作梗。
又是一个夜里,燕凉打算去找找那具工人尸体,矿场肯定不会妥善安置,多半是被抛在了垃圾场附近。
浓稠的夜色中,燕凉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捏着鼻子在垃圾场附近查找,垃圾每隔三天才会有人来清理,尸体要真被当垃圾处理了肯定还在。
突地,燕凉起身,敏锐地扭头看去——
在他的背后不远处,一个身影不知静默地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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