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快要来了,但你穿的衣服却越来越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还会去老教室和礼堂,那里都放着钢琴。你喜欢的人会弹钢琴吗?还是说你喜欢听钢琴曲?
其实我也会弹哦,我弹的可好了,但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弹给你听了。
唉,真笨啦,难道你现在还没有发现吗,当我们其中一个人出现的时候,其他人是不会出现的。这次出现的是我,你当然见不到其他人喽。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往我这边看呢?
要是你也能往我这里看上一眼就好了,只要是我清醒的时候,我就会在这里等待你。能看见你的日子越来越少,我感觉自己被悲哀的情绪无时无刻笼罩,陷入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
下次见到你会是什么时候呢?今天、明天、后天……还是永远见不到了?早知道会是最后一眼,我就再多看看你了。
你很少来食堂了,最近过得还好吗?时不时还觉得冷吗?见你好像比之前瘦了很多,是被规则困扰的缘故吗?
如果让你感到痛苦,那我不应该存在的。
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把这本日记交到你手里,要是你看到这的话,那我就说点俗套的祝福吧,我语文很差的,你不要笑话我。
燕凉,祝你长安喜乐呀。
.
日记到这就结束了。
日记本瘫在桌上,燕凉目光落到最后一句话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说不出此时的心情,只能尽可能把注意力拉回对白溪“存在”的思考上,5月13日字迹虽少却透露了许多关键信息。
譬如“湖”、“刀在肚子里”。
结合他所了解的这几人的遭遇,“湖”对应的是人工湖里溺亡的鹿生,“刀在肚子里”对应的应当是图书馆内遭杀害的明狸子。
燕凉在纸上再写下“共感”两个字,斟酌半晌,在旁边打了一个叉。
结合白溪最后一篇日记,一个人出现其他人则不会出现……
给燕凉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但精神分裂患者再怎么分裂始终是一个主体,可这些鬼怪显然都是不同个体、甚至有各自的思想。
问题就在这,他们是不同个体,却有共通的地方。
到底怎么才能解释得通呢?
燕凉试着用不同寻常的思维去理解,假设的确有一个东西,能分裂出不同的身体,但是这个东西只有一个思维,所以导致一次只能操控一个身体,进而其他身体无法使用……
燕凉忽的灵光一现,他将这些鬼怪的死亡时间一一列出:两年前、四年前、五年前、八年前、十年前。
每个人的死亡时间都不一样,中间还隔着较长一段时间,这也进一步佐证了这些鬼怪生前可能无法共存。像是有个懵懂的灵魂,在这具躯体死亡之后进入下一具躯体、并且继承了记忆,成为了对方。
这个猜想牢牢攥在了燕凉心头,他顺着线索继续摸索下去,假设这个猜想成立,其他条件都必须合理。
摆在面前的首要难题是,一个“灵魂”怎么能随随便便进入他人的身体,又不是什么木偶……
燕凉重新翻看了一遍日记,里面除了给他提供了一些信息,还有个令他在意的疑点。
为什么白溪看到的世界是灰色的?而且只能看到他是“彩色”的?
自己这种诡异的“唯一性”在规则方面也有昭示,就像那个管理处男人说的,他是唯一一个抗拒规则,并且在重度污染下还保持清醒的人。
这当中有什么联系吗?
冥冥间,脑海里钻出了一个熟悉模糊的念头,那被燕凉遗忘在过去的某个画面竟开始清晰起来。
主观唯心……
燕凉之前升起过这种荒谬想法的。
他认为自己是——主角。
这和白溪所说的,其他人都是灰色的……完全能对上。
那么其他人可不就是木偶吗?若他身边每个人都像是一串被植入数据的npc,跟没有灵魂的死物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燕凉趁着晚自习的课间去询问了其他几个还算眼熟的同学,问他们对规则的看法。
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
他们的说法几乎一致,认为规则是他们必须要遵守的、且遵守规则就如同“渴了要喝水,活着要呼吸”一样寻常的事。
尽管燕凉做好了准备,可当一张张熟悉的脸说出相似的台词,连脸上笑容弧度都相差无几时,他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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