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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哪怕白雅动作再快，她赶到福熙苑的时候也比以往晚了半个时辰。老夫人的脸色尤为不善。

&ldo;给祖母请安。&rdo;肚子有些不适，白雅不得不打起精神。

老夫人抿了一口茶，道：&ldo;听说你身子不适。&rdo;

白雅没有起身，点头应是。

老夫人砰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刻薄道：&ldo;我看你是心里不适！&rdo;

刚刚丫鬟来报，白雅起得尤其晚，怕是心里根本就不在意。

蹲着委实痛苦，白雅想速战速决，问：&ldo;祖母何出此言？&rdo;

萧惠仪咳嗽了声，道：&ldo;雅姐儿快别说了，婳儿年幼，我们疼爱婳儿多些，不察你心中有怨，是做母亲的不是。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借此诅咒你祖母，祖母年事已高，又最是信佛，你如此口无遮拦，难免冲撞了她老人家的寿运。&rdo;

老夫人板着一张老脸，她怕的不就是这一桩吗？老人家，最在乎的不过是体面和寿运，白雅此举，可谓在她心头上踩，真真又恨又痛。

&ldo;母亲明鉴，敢问白雅如何诅咒祖母？&rdo;白雅瞥了一眼神色闪躲的白婳，心中明镜似的。

白婳的小报告怕不仅仅是以偏概全，还增了不少油醋。

&ldo;你道你生母近日找你祖母找得勤快，不是诅咒又是什么？&rdo;萧惠仪刚落话，老夫人的脸色更显难看。她这年纪最忌讳的就是死人，自从见了静安大师后，近日已经鲜少梦见文世洳，心里害怕被白雅这么一说，文世洳的鬼魂又来纠缠不清。

白雅淡笑，眼中却毫无笑意：&ldo;不知母亲说这话可有凭证？&rdo;

&ldo;是婳儿亲口说的。&rdo;萧惠仪连&ldo;证据&rdo;都懒得提供，一副有恃无恐。

四皇子遇难，证据直指二皇子，无辜的三皇子自然扶摇而上，老夫人最重利，自然要卖萧惠仪一个人情。

如此理直气壮，白雅大开眼界，讥讽道：&ldo;昨晚三妹还说早几年哥哥从永苍送来的东西均是我亲手转赠给她的，我却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rdo;

白婳听了脸色涨红，这是她的耻辱，白雅却屡提之，居心叵测。她狠捏了自己一把，双眼婆娑地扯着老夫人的手臂，哭道：&ldo;祖母，早年婳儿少不更事，二姐却常提之，这是，这是要让我没脸，逼我去死呢！&rdo;

&ldo;三妹红口白牙污蔑我诅咒祖母，莫非是为了让我长脸，让我快活？&rdo;

&ldo;我如何污蔑你了？那话是你亲口说的，你还说文世洳要找我与我母亲呢！&rdo;

&ldo;我生母与你们素来没有仇怨，因何要找你们？还是说……&rdo;

&ldo;够了！&rdo;老夫人适时打断，她的心是偏的，心底还藏着忌惮，也不知道那天梦魇白雅和白湄有没有听到什么。

&ldo;你身为姐姐，却处处与自己年幼的妹妹计较，如此小肚鸡肠，愧为卫国公府嫡长女。&rdo;白婳正洋洋得意，老夫人又指着她道：&ldo;身为嫡次女，你先母的名字是能直接叫唤的？&rdo;张口闭口文世洳，心里再不喜也要藏着掖着，不然就是大不敬！

萧惠仪脸色铁青，先尊于后，老夫人这是提醒她莫要忘了尊卑！文世洳乃尊，而她堂堂郡主却是卑，可笑不可笑？

白雅心道，老夫人怪她在大朝会让萧惠仪和白婳没脸，殃及卫国公府的名声，她料到了今日难逃责罚。

&ldo;来人，二小姐目无尊长，缺乏友善，令其在祠堂好生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得起来，至于三小姐……&rdo;

&ldo;母亲，婳儿昨夜受寒，身子十分不适。&rdo;

老夫人淡扫了萧惠仪一眼，萧惠仪以为榜上三皇子和贤妃就升天了，着实让她不喜，但萧惠仪名声已损，她又非小气之人，放白婳一马又何妨？

&ldo;三小姐近日心浮气躁了些，便在房里好生抄佛经吧。&rdo;

话毕，白婳捏着帕子的手稍松，笑得一脸得意，心里十分感念昨日那场刺杀。

&ldo;孙女谢祖母。&rdo;

玉竹瞧着径自往外走的白雅，心急如焚道：&ldo;老夫人小姐她……&rdo;

&ldo;闭嘴！&rdo;萧惠仪厉声打断。

&ldo;主子说话有你一个丫鬟插话的份儿？还不跟着你主子下去！&rdo;

没错，萧惠仪一早就得知白雅来初潮了，但她们不说，老夫人怎么会知道？听说女子初潮不重视很容易落下病根。

&ldo;上梁不正下梁歪，让她也跪在祠堂门外。&rdo;老夫人朝林嬷嬷道。

&ldo;诺。&rdo;

玉竹心急如焚，白雅回以安慰。

&ldo;莫慌，不过一会儿罢了，晚些时候，哥哥就该回来了。&rdo;

以往再过一个时辰，白谦就该回来了，然而今日却是永苍二皇子离京之日。

祠堂冷冷清清，上面供奉着一系列牌位，白雅一眼就看到了文世洳的名字。想着，文世洳下面应该添上一人，只因自己占了她的身子，死了别人也不知道。

前世她不信鬼神，但事已至此，只得坦然接受。也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文世洳或&ldo;白雅&rdo;的灵魂正俯视自己，或愤怒于自己抢夺了这具身体，或感叹她与白谦的相依为命。

不管她们承不承认，她早把自己当做白谦的妹妹，不是贪图他给自己带来的富贵，相反她厌恶卫国公府的禁锢，她只是对他生了情谊，那种相依为命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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