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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林嬷嬷没回来，她心里没个准，也不往外走，只惴惴不安地等着。

&ldo;事儿没成，还撞上了……撞上了皇上传召！&rdo;

老夫人倏然起身，手上的珠线一不小心被掐断了，檀香珠子滚了一地。老夫人惊问：&ldo;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传召？&rdo;

&ldo;奴婢也不知道，去到东苑的时候，护卫、传口谕的太监围了一圈，可吓人了！最不得了的是，老爷正发作着，那些太监又逼得紧。为了保持清醒，老爷竟……竟划了自己一刀！&rdo;

老夫人身子微晃，一手参在了桌面，碰得杯子翻身落于地。碎片划过腿边，浑然不知痛。

&ldo;那现在他人呢？可传府医？&rdo;

&ldo;人已经随太监入宫了！&rdo;

&ldo;坏了坏了……&rdo;老夫人一连说了几个&ldo;坏了&rdo;。

&ldo;容我想想……&rdo;然而，不待她想出个究竟，突然双眼一黑。

&ldo;老夫人！&rdo;

&ldo;来人！来人啊！老夫人晕倒了！&rdo;

‐‐

&ldo;吵什么？&rdo;白雅双眼朦胧。

她是被吵醒的，侧室的玉竹同样醒来，点着灯火入了室内。

&ldo;奴婢这就去看看。&rdo;玉竹将灯放好后往外走，不一会儿便瞧见了脚步匆匆的红玉。

&ldo;红玉，可是老夫人那边出了什么事？&rdo;

红玉是福熙院的二等丫鬟，掌管福熙院的器具与香火。

红玉慌忙道：&ldo;好姐姐！老夫人晕倒了！林嬷嬷着妹妹来唤二小姐过去！&rdo;

玉竹一听，忙道：&ldo;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你稍等片刻，我给小姐披件衣裳就出来。&rdo;

&ldo;诶！&rdo;

此时玉蔻也起了，见红玉在门口又是跺脚又是搓手，显然冷极了。忙拉着她站在屋檐下，见她冷得直哆嗦，握紧她的双手，给她搓暖，许是觉得还是冷了些，凑到嘴边给她呼了几口热气。

红玉一愣，显然没想到玉蔻会如此待她，印象中，玉蔻在福熙院，她们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

&ldo;愣着干嘛？冻傻了？&rdo;

玉红冻得惨白的小脸硬生生憋出一点红：&ldo;没……没什么……&rdo;

玉蔻的嘴巴偶尔毒得紧，心地却比那些看着温柔的姐妹良善得多。

是她以前狭隘了，红玉如是想。

便在玉蔻给玉红取完暖的时候，白雅已披着一件厚厚的缎蓝斗纹棉里的斗篷出来，如貂毛丝滑柔顺的头发半散着，上面别着一个小花苞，只花苞里除了一根玉簪，再无旁的装饰，素简又轻柔。

白雅边走边问：&ldo;白日里还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rdo;莫非刚刚的马蹄声是去请大夫？

红玉道：&ldo;奴婢也不知道。原本老夫人是在佛堂诵经的，突然林嬷嬷匆匆往外走，再回来的时候，没一会儿，就晕倒了。&rdo;今日刚好她值夜，才被唤来传话。

大晚上的还在佛堂诵经，莫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事，林嬷嬷怕是知情的。白雅刚想问其他院子的主子可是到了，突然脚步一顿。

红梅树梢，残雪点点，灯火阑珊，红星如雨。

公子驻足，峻冷如松，不是白谦，还能是谁？

第39章兔死狗烹

&ldo;哥哥可是听闻了消息特意过来的？&rdo;

如轩苑到福熙院，原本可以不经雅馨苑。

白谦微垂着眼眸，伸手把白雅不算周正的斗篷弄好，目光在她头顶上的花苞顿了顿，道：&ldo;怕你受惊。&rdo;

白雅笑了笑，琉璃眼蓄着白谦冷峻的玉颜，柔柔地诱人沉沦。

&ldo;怎会？&rdo;她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怎会怕这些？况且老夫人只是晕倒，又不是归天。

头顶酥麻，原来是自己胡乱挽的花苞松懈了。

刚刚她的衣服歪了，白谦给她整装，见白谦扶了把她的花苞头，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发型乱了，殊不知是因为一朵开得正艳的梅花落于其中，惹人心痒罢了。

白谦只觉得胸口蓄着一股冲动，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ldo;你跟关心……祖母？&rdo;白谦这话问得怪异，毕竟他们身后还吊着一个福熙院的红叶。

白雅想，许是因为刚刚她脚步匆匆，惹得白谦误会，遂扯了把他的衣袖，趁他看过来，狡黠地摇了摇头。

白谦对老夫人和萧惠仪的疏远毫不掩饰，她不想因为一句虚伪的&ldo;关心&rdo;让他有所顾忌。哪怕白谦瞧着就不像会为感情左右的人。

他太冷清了，很多时候瞧着就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僧人。

白谦看了眼她挂在衣袖上的手指，恍若顾忌着身后的红玉，再不多言。

两人&ldo;赶&rdo;至福熙院的时候，屋里屋外，灯火灿灿。白雅瞧见了同样衣着简单的萧惠仪、白湄与白婳，便连几个姨娘也来了。只是姨娘身份卑微，只能在门外候着，不得进入，倒是白源，竟不在场。

&ldo;老爷被宫里的人叫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母亲一直未醒，阖该给宫里递个信，或让老爷得知，或请御医走一趟。&rdo;

萧惠仪若知道刚刚老夫人做下的事，定不会如此慷慨建议。

白谦朝一脸菜色的府医道：&ldo;可探出什么症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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