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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王都烈焰 第二章 巴休尔山（第2页）

亚尔斯兰原本是随口一问，但是，达龙的回答却似乎不那么简单。

ot;哎，每个人都会有缺点的。ot;

看到王子困惑的眼光，达龙便附带说明：

ot;说起来，这家伙的爱好真是不值得一提。那个人不论对天体的运行、异国的地理、历史的变化等等可以说是无所不知，但是，就只有那么一点，他对自己绘画的技术似乎并不怎么了解。ot;

突然，ot;咻ot;的一声划破了夜空。一道银白色的细光掠过他们眼前，插进针叶树的树干。马儿发出了紧张和不安的鼻息声。他们两人一边安抚着马和，一边把眼光停留在那枝箭上。只见箭深深地刺进了针叶树的树干中，反射着月光。

ot;如果再往前一步，下一枝箭就射在你们脸上！ot;

一个听起来和亚尔斯兰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的声音从漆黑的森林深处响了起来。

ot;从此地开始就是戴拉姆的旧领主那尔撒斯大人的居处。不准不速之客擅自闯入。趁还没有受伤之前赶快离开！ot;

达龙大叫道：

ot;耶拉姆吗？我是达龙！我来看你那叁年不见的主人。能不能让我过去？ot;

数秒钟的沉默之后，黑暗中传来沙沙的响声，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ot;达龙大人，好久不见了。不知道是您，很抱歉！ot;

背上背着箭筒，后上拿着短弓的少年对着达龙行了一个礼。他那未加修饰的头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ot;你长高了。你的主人可平安？ot;

ot;是的，他很好。ot;

ot;那么，那家伙还是每天画着不成样子的画过日子吗？ot;

少年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ot;画的好坏我是不懂。我只是遵照双亲的遗言照顾那尔撒斯大人罢了。因为是那尔撒斯大人让我的父母从奴隶变成自由民的。ot;

少年带着两人走在山路上，或许是他夜间的视力极佳的缘故吧？他的脚程不但快，而且又稳重又踏实。

一栋用石块和木材堆积而成的有叁角屋顶的山庄，建在森林和草地的分界处。溪流的流水声从草地下传上来，满天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当他们叁个人一靠近，门就打开了，屋内的光落在地面上。少年跑上前去对主人敬了礼，达龙也从黑马上跳下来对着来人说话。

ot;那尔撒斯，是我，达龙。ot;

ot;不需要报名字了，你这个吵闹的家伙。一法尔桑之外就听到你的声音了。ot;

山庄主人虽然不似达龙那么魁梧，但是，身材也很高，比例匀称。有一张感觉很好、充满书卷气的脸，虽然口出恶言，但是，两眼却温暖地笑着。看来年龄应该比达龙小。他身上穿着蓝色短上衣，配上同色的长裤，给人年轻而不修边幅的印象。

ot;那尔撒斯，这位是……ot;

ot;安德拉寇拉斯王之子，亚尔斯兰，我从达龙口中听说过你。ot;

ot;哟哟，真是有损您的尊严啊！ot;

那尔撒斯笑着行了一个礼，转过头去对着少年说道：

ot;耶拉姆，麻烦你去帮我们的客人准备点吃的。ot;

勤快的少年把两人的马牵到山庄后面去之后，便到厨房里忙了起来。很快送来了大餐盘。葡萄酒、炖鸟肉、涂着蜂蜜色的薄面包、羊肉和洋葱串烧、乳酪、苹果、无花果干、杏仁干等食物的香味顿时四溢，刺激着亚尔斯兰和达龙的食欲。回想起来，以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消耗了那么多体力，而且自从早餐之后就不曾再进过什么食物了。

两人坐在低矮的木桌前，专心地吃了起来。耶拉姆在一旁侍候着，那尔撒斯则一边喝着葡萄酒，一边叹服地看着两人狼吞虎咽。

当客人把摆在桌上的食物都填到肚子里面之后，耶拉姆收拾了餐具，送上了饭后的绿茶，然后对着那尔撒斯行了一个礼，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ot;多谢你的招待，现在感觉好多了。ot;

ot;不用客气，亚尔斯兰殿下，我曾从殿下的父王那儿获赠了一万枚金币。今天的所有花费花不到一枚银币呢！ot;

那尔撒斯笑着看着老朋友达龙的脸。

ot;对了，事情我大致已经知道了，我想听更详细的情形。ot;

那尔撒斯一边听着达龙叙述亚特罗帕提尼的败战经过，一边喝着绿茶。当他听到卡兰背叛的事情时，眉头皱了一下，然而，他对鲁西达尼亚军的战法却似乎不感到惊讶。

ot;使用骑兵的优点就在于其具有机动力。要想克制骑兵，唯一的方法就是限制住他们的行动。四周围起壕沟和栅栏，使用火攻，利用浓雾，甚至驱使背叛者。鲁西达尼亚蛮族中也有相当智慧的人哪！ot;

ot;是啊，有聪明人。所以，为了亚尔斯兰殿下，我想借用你的智慧。ot;

ot;达龙，虽然你是远道而来，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俗世沾上关系上了。ot;

ot;可是，那总比你躲在深山里画那些拙劣的画好啊！ot;

ot;我可以想像你这个达龙想说什么。可是，我信不过你。殿下，这家伙是我国无人可比的勇者，而且常常会有一大堆道理，但是，他却完全不懂艺术。ot;

达龙正想抗议，那尔撒斯却举起了一只手制止了他。

ot;艺术是永恒的，兴亡却在瞬间。ot;

王子插口说道：

ot;如果那个一瞬间就是指现在的话，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那尔撒斯，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想法。ot;

ot;唔，说想法嘛……。鲁西达尼亚人信仰唯一绝对的神明依亚尔达波特。这个神明承认她所有的信徒都是平等的，但是，另一方面，她却又命令信徒把其他宗教的异教徒完全消灭。ot;

ot;我决不让他们得逞。你认为该怎么做才好呢？ot;

ot;亚尔斯兰殿下，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不过，您的父王陛下应该废除奴隶制才对。被国家虐待的人有什么理由要为国家卖命作战呢？ot;

那尔撒斯的声音中充满了热忱。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忘记自己是一个遁世的隐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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