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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ldo;那……是不是爹说什么，傻郎都听?&rdo;

&ldo;听!&rdo;傻郎一脸真挚。

&ldo;那傻郎听好了……待在爹身边，不准乱跑，不准乱说话……还有……&rdo;

&ldo;傻郎一定做到!&rdo;

&ldo;傻郎，既然你认我做了爹，以后爹带你见一个人，到那时爹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准说让那个人误会的话!&rdo;

&ldo;是爹很重要的人吗?&rdo;

&ldo;很重要!&rdo;

&ldo;比娘亲还重要吗?&rdo;

……

&ldo;这个……就……&rdo;留凮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半路捡来的傻孩子，与他难言轻重缓急，一急，骨子里的方言就出来了。

&ldo;你听就是了!不听，爹就不要你了!个曾知道（知不知道）?&rdo;留凮干脆一刀切。

果不其然，傻郎紧紧抱住留凮大腿&ldo;听听听!&rdo;

&ldo;这才乖!&rdo;说着摸摸傻郎的头，似曾相识的动作。

玩笑归玩笑，还是要防着些。

&ldo;荒郊野岭，你也不能到处乱走，先留下吧。&rdo;留凮解了战袍，躺下休息，傻郎暂且住下，不过留凮彻夜未睡，以防傻郎有什么动作。

结果是，傻郎睡得直流哈喇子，并且睡姿极其不雅，留凮几乎被他踹了下去。

如此过了几日，开挖山脉也动工了。

漫漫长夜……至清帐中尚有灯火明灭。

&ldo;进帐来干什么?出去!&rdo;至清揉着眼，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来人&ldo;该死，老毛病……&rdo;

&ldo;来看看你不行吗?&rdo;粗狂的声音响起，手提一个小卒，扔在了至清面前。

&ldo;是胥靡啊……何事?&rdo;至清起身，向胥靡走去，结果被脚下的凳子绊了个跟头，脸着地。

&ldo;军师!&rdo;胥靡弃了小卒，去扶至清，至清推开了他，&ldo;无妨&rdo;

至清白日与留凮商议军事，夜晚躲在帐中不见人，姜胥靡几乎见不到他，但天天都送酒来，放门口就走，今日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卒，也趁机见见他。

&ldo;摔疼了?&rdo;胥靡见至清额角红了，伸手揉了揉。

&ldo;无妨&rdo;若无其事地打开了他的手，走到小卒面前&ldo;这是……&rdo;

&ldo;军师明鉴，小的在巡夜，不知为何就被统领抓来了!&rdo;那人控诉道。

&ldo;他在将军的营帐外偷偷摸摸，况且他没有系红巾，并不是我们的人，定是那色鬼的奸细!&rdo;

至清低头沉思片刻，看向胥靡，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至清揉揉眼睛，想要看清你……罢了，胥靡看着至清，移不开眼睛。

&ldo;今日，姜胥靡擅自离岗，任意妄为，对大将军不敬，念正是用人之际，明日一早，先杖责五十，以儆效尤。你回去和大将军说明白了，今日，我罚胥靡，是因为他违反了我定下的规矩，而你，因是大将军的人，罚了你不算什么，破坏了将军之间的关系可不能!所以，你只要把话带到了!西北军营毕竟是将军交与留凮的，若要进留凮将军的营帐，要么正大光明地禀报，要么，系上红巾，顺了留凮!否则…莫要怪我们仿细柳营了…&rdo;

说罢，交与胥靡令牌&ldo;此后，凡有可疑之人，你自行处置，可杀可剐!不必禀报!&rdo;那小卒恨得牙根痒，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胥靡连拖带拽，又踹了几脚地赶出了营帐，恨恨地离开了。

至清坐下，端起煤油壶就往杯子里倒。

&ldo;你罚我干什么?&rdo;姜胥靡心有不服，但眼见至清就要被煤油烫到，连忙抢过煤油壶，帮他另外倒上了。

至清愣了一下，&ldo;震慑罢了，况且，谁让你随便进我的营帐了?!反正，大老粗你皮糙肉厚的，五十不算什么!&rdo;至清不自在地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瞬间喷了出来&ldo;你给我喝的什么?&rdo;

&ldo;羊奶啊?助睡眠的!我从山下要来的呢!&rdo;胥靡笑着，发现了什么。

&ldo;拿走拿走!我闻不惯羊膻味!&rdo;至清催促胥靡离开。

&ldo;好吧，我走咯……&rdo;说着用力迈了几步，渐渐放轻了脚步。

帐中灯火葳蕤，至清只当他已经走了，起身准备休息，摸到床边，突然被拉了过去，一双粗糙的手摩挲着至清尚红的额角&ldo;我的军师……您是不是夜盲?&rdo;

&ldo;姜胥靡!&rdo;至清就要挣脱，怎么比得过胥靡的手劲，反被他按在了床上，&ldo;前几次和你睡就觉得有些奇怪，看来果然是夜盲&rdo;说着在至清眼前晃晃，至清没有反应。

&ldo;我那儿有鱼肝油，明早送点儿给你…你睡吧……我…我先走了……&rdo;说着离开了，夜盲的至清没有看到姜胥靡脸上的不自然。

&ldo;鱼肝油?他怎么会随身带这个东西?……&rdo;至清嘴一抿，算了，睡觉吧……

至清刚躺下，突然起身，对着帐外&ldo;谁跟你睡过几次?!&rdo;

胥靡在帐外听见，一笑，为他拉下了帐幔，遣散了小卒，自己静静地守着，吹了两下手，那煤油壶，还真有点烫……

听着偶尔的大漠鹰回，似有倦意，坐下小憩一会儿，又会醒来，几个巡夜的小卒见了，低头匆匆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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