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亲王也听说了如因中毒的事情,心里估摸着皇帝估计会宣召,于是老早就入了正宫东边的绥成殿。说是来给太上皇及太上皇后请安,实则是预备着皇帝随时传召。
果然,御前太监匆匆来宣,太上皇后即便不知道烟雨楼的动静也瞧出些端倪,问恪亲王怎么回事。
恪亲王神秘莫测,冲太上皇后拱手作个揖:“皇婶听侄儿的,这趟度夏您只管在热河逍遥似神仙,旁的一概不要过问,有侄儿在,想来很快您就要再长一辈了。”
都不是傻子,还能听不出来话中之意?太上皇后不过顿了几息便笑着摇摇手:“我可管不了你们这些孩子们的事儿了,去吧去吧。”
恪亲王来的很快,让常旺大大松了口气,忙不迭的迎上去悄声给恪亲王提醒:“王爷警醒着些,主子爷自个儿生了一下午闷气了。”
恪亲王冲他挤挤眼:“有我在谙达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恪亲王上月台立于门外,扬声道:“奴才晏清恭请主子爷圣安,主子爷万岁万……”
“别啰嗦,进来!”
哟嗬,皇帝果然气性不小。恪亲王敛了敛脸上不太正经的表情,肃立着垂首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迈步进去。
乍一进去,恪亲王都没瞧见皇帝在哪。他眯着眼四处打量,冷不丁最东边儿的炕上传过来皇帝的声音:“朕在这儿。”
恪亲王回头,果见皇帝一个人坐在炕沿边上。明明是高大挺拔的身量,此刻逆着窗外斜阳,反倒显得形单影只,孑然萧索。
皇帝拍一拍身侧的炕:“过来坐吧。”
恪亲王应一声是,坐下的时候还偷偷瞄一眼皇帝的神情。
他一瞥,看见皇帝眼眶中的红痕,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哭过了?恪亲王心里暗道一声坏了菜了,知道自个儿这个英明神武的弟弟马失前蹄,算是陷了情劫,轻易拔不出来了。
皇帝久久未开口,恪亲王也就低着头坐在边儿上抠手指头。
皇帝金石铮鸣的声音显得有些沧桑:“今儿烟雨楼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恪亲王来了精神,侧一侧身子回话:“回主子爷,奴才听说了。不过只是些传言,不知真假。”
“都怎么说?”
恪亲王斟酌一下:“只传烟雨楼春掌柜遭人暗害,中了剧毒。不过好在救治得当,性命无碍。”
皇帝点点头:“传言不假,到现在春如因还气若游丝起不了身。”
“那主子爷此番宣奴才前来是为了……”恪亲王小心打量皇帝的神情。
皇帝面容沉静,看不出有什么波澜起伏:“朕命你,以魏家一案和春如因中毒一事为切口,秘密调查醇郡王。”
这是要真正开始收网了!恪亲王一个激灵,待他反应过来,忙起身给皇帝磕头:“奴才领命,定不负主子爷重托。”
皇帝看着他,神情严峻:“自打知道你今年要进京述职,朕便开始着手谋划。原本朕以为醇郡王多少还有所顾忌,可以徐徐图之,但魏家一事分明是他在背后捣鬼,朕只恨他圆滑,叫人抓不住把柄,白白折损魏家军和云锋云峥二人。”
皇帝说到这儿,声音中已尽是苦涩:“朕每每午夜梦回,都想起小时候同魏家两兄弟在一处的场景。朕恨自己无能。”
他略一停顿,语气有些低沉:“要说魏家遭难只是让朕觉得解决醇郡王一事迫在眉睫,但春如因今日中毒之事却真的让朕遍体生寒。宫禁之中,竟有人敢下毒害人,更厉害的是这人还来去自如。若是有朝一日,他存了弑君的心,是不是也能轻而易举的将朕,将皇父皇额涅全一道给杀了?!”
恪亲王赶紧磕个头:“主子爷言重!”
皇帝喃喃:“朕心里有个感觉,不管下毒一事的背后主谋是不是醇郡王,这里面总有些弯弯绕绕与他脱不了干系,不如就两件并做一件去查,务必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嗻!”恪亲王应的干脆,“去年太上皇及太上皇后去蜀中,一则是为了见一见奴才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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