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缓缓收敛。
三枚碎片并排躺在共鸣台上,核心光点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脉动。它们的颜色虽然不同,但此刻给人的感觉却出奇地和谐——银白、暗银、灰银,三种色调彼此映衬,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宇宙画卷。
林清音缓缓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中满是欣喜。
它传递了信息。很大量的信息。
陆仁快步上前:基石坐标?
林清音调出混沌秘境中接收到的数据,将其转化为全息投影,时间基石的精确坐标,就在时间尽头之渊的深处,具体位置精确到了法则节点层级。
全息星图上,一个金色的光点亮起,位于新生宙域边缘靠近时间尽头之渊的区域。坐标精确到不可思议——不仅有空间坐标,还有时间坐标,甚至标注了此位时间节点处于半休眠状态,建议选择时间流速相对平稳的窗口进入。
这是维序者文明留下的注释。陆仁仔细阅读那行符文,他们甚至考虑到了探索者进入时的时间安全问题。
林清音继续道:空间基石的坐标是模糊指向——它藏在新生宙域某条空间褶皱里。维序者文明留下了进入褶皱的方法:在法则漩涡深处,有一个特定的相位窗口,每七天开启一次,持续三小时。穿过窗口,就能进入那条空间褶皱。
那我们之前在小漩涡里找到的那个……薛冰儿眼睛一亮。
林清音点头,那个小型法则漩涡,就是那条空间褶皱的一个表面入口。真正的主通道,在前哨站附近那个巨型法则漩涡的深处。
陆仁心中一动。那条巨型法则漩涡,正是林清音苏醒时被修复的时空奇点所在。维序者文明将空间基石的入口藏在那里,绝非巧合。
法则基石呢?他问。
法则基石在静默之门后面。林清音道,但有一个补充条件——开启静默之门的三钥必须按顺序使用。先以同源之血验证身份,再以完整之火激活门体,最后以法则之钥开启核心通道。
顺序不能错?
不能错。顺序错了,门会永久锁定,法则基石将永远无法获取。
陆仁深吸一口气。信息量很大,但每一条都极其关键。他转头看向明光:所有数据都记录了吗?
完整记录。明光的声音传来,包括坐标、注释、三钥顺序,已加密备份。
陆仁转身走向驾驶舱,返航。全速前进。
平衡者号缓缓调转方向,从法则漩涡区撤离。
在离开漩涡的最后一刻,陆仁回头看了一眼。漩涡仍在旋转,能量闪电仍在穿梭,但少了那枚碎片后,整个漩涡似乎……暗淡了一些。
就像一个等待了太久的人,终于把最重要的话说完了,然后归于平静。
他收回目光,轻声说:我们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二、净世之光号·决裂
与此同时,八千光年外,净世联盟舰队驻地。
净世之光号是一艘堪称宏伟的战舰。舰体呈纯净的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柔和的光膜,那是净光族特有的净化层,可以过滤一切有害能量。舰体长四十公里,共有九层结构,每一层都弥漫着微弱的净化之光。
净明站在舰桥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舷窗外无垠的虚空。
他的身形依然修长而优雅,净化之光从周身散发,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淡淡的金色。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仔细看,会发现那光的颜色比三个月前更加浓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光的深处不断沉淀、凝聚、压缩。
他面前的通讯屏上,显示着铁律的投影。
铁律,你确定要这么做?净明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铁律的银色战甲在投影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的面容隐藏在面甲之后,但那双眼眸中的坚决清晰可见:确定。
我们共同走过了三十年。从净世联盟成立的第一天起,我们就在一起。你、我、晶核——我们发誓要让宇宙回归纯净秩序。
那是我曾经相信的。铁律的声音依然冰冷,但深处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净明,你自己看看现在的你。你的光……变了。
净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周身的光芒。金色,浓郁,纯净。他看不出任何变化。
哪里变了?
你以前的光是温和的,像晨曦。现在的光是炽热的,像正午的烈日。铁律道,温暖的光不会灼伤靠近的人。但你现在——我在距离你三米外都能感觉到那种……压力。那种要把一切都的执念。
净明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抬起头,直视铁律的眼睛:所以你觉得,我被始祖之光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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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没有?
我没有被控制。净明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迷茫,我是被指引。被真相指引。始祖之光让我看到了宇宙的本质——混乱、差异、冲突,这些都不是偶然,而是疾病。需要被治愈的疾病。
铁律摇了摇头:你病了。晶核也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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