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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2页）

&esp;&esp;他听到坐在座椅上的小太监，朝着身旁男人低声问：“你为什么将他抓到这来？不是说……在查吗？”

&esp;&esp;是呢，不仅是康满困惑这个问题，惊蛰也很觉得奇怪。

&esp;&esp;容九说这事交给了慎刑司去查，那就不再与他相关。尤其下午，还曾提到康满的名，这多少说明容九根本不乐见惊蛰去犯险。

&esp;&esp;既如此，为何又要把康满带到惊蛰的面前来，让他看到他的模样，听到他的声音？

&esp;&esp;惊蛰只觉得古怪，又荒诞。

&esp;&esp;身体的神经在尖锐地惨叫着，无声的、可怕地警告着，这远比在外时更为可怕。

&esp;&esp;地上的康满更能感觉到那种可怕的压力无形地笼罩下来，如同喉咙被死死扣住，随时将会死去的窒息感，让他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

&esp;&esp;分明是初冬，冷得很。

&esp;&esp;可康满却愣是满头大汗。

&esp;&esp;他本不是这么容易惊慌失措的人，他足够贪婪，也足够聪明，这也让他几乎从无阻碍，顺遂得很。

&esp;&esp;可越是如此，越是习惯掌控无数，就越容易挫败，越容易贪生怕死。他能感觉到那种，从来都降临在他人身上的死亡，正朝着他迫近，如此清晰可怕。

&esp;&esp;刚才种种疯癫的想法一瞬都消失不在。

&esp;&esp;……这人，的确是景元帝。

&esp;&esp;“唔唔，唔唔唔——”

&esp;&esp;康满拼命挣扎起来，他想说话，想求饶，想大声讨命，尤其是冲着那个小太监。

&esp;&esp;毕竟陛下……陛下看起来，根本没有挑破自己的身份，他看起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esp;&esp;皇帝对他，与任何一人，都截然不同。

&esp;&esp;而这人的身上，也带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纯粹。

&esp;&esp;就算他们之前有过矛盾，可是这矛盾也没有到害命的地步。倘若他能够求得他的原谅，或许还能活命。

&esp;&esp;“带他过来，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康满听到景元帝漫不经心地说着，“你应当，很不喜欢他。”

&esp;&esp;他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esp;&esp;可是身体的挣扎却是越来越大，唔唔着，想将堵住嘴巴的布条给吐出来。

&esp;&esp;只要给他一个机会……

&esp;&esp;惊蛰当然不喜欢康满。

&esp;&esp;这人残酷得很，为了一己私欲，谋害了许多人，还对他恶意满满，他怎么可能喜欢得起来？

&esp;&esp;“他的罪名，已经被逐一清查，最终慎刑司的判定，也会是死罪。”容九压低了声音，就在惊蛰的耳边，如同毒蛇吐着蛇信，“早晚都是要死的。”

&esp;&esp;“……所以？”

&esp;&esp;惊蛰的手掌，被塞进一柄冰凉坚硬的匕首，刚刚恢复一点温度的手指被这冷冰冰的东西冻得一僵，近乎握不住它。

&esp;&esp;大手包着惊蛰的手，帮他握紧了匕首。

&esp;&esp;坚硬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

&esp;&esp;“你喜欢这匕首，还是更喜欢刀？”

&esp;&esp;那声音如绸缎般丝滑冰凉，本该让惊蛰无比喜欢的嗓音，却让他连血肉骨髓都被冻僵。

&esp;&esp;是容九差点忘了，原本最该做的，是镇压他那颗柔软的心。

&esp;&esp;用杀戮，用死亡，用粘稠的血。

&esp;&esp;容九冰凉的嘴唇，贴在惊蛰的耳朵上，喃喃着：“选一个，然后，杀了他。”

&esp;&esp;

&esp;&esp;惊蛰被迫抓着匕首，男人施加在手背的力道，让他挣脱不开。

&esp;&esp;容九疯了。

&esp;&esp;惊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esp;&esp;他下意识看向屋外，石黎的身影早就不在，如果不是那些排列开的火把照亮了道，他甚至以为此地寂静得只剩下这屋里几个活物。

&esp;&esp;可外头越是亮，惊蛰就越头痛。

&esp;&esp;“杀人偿命，他这条命，配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容九，你想让我给他偿命？”

&esp;&esp;“杀人偿命这套，只是骗骗自己。惊蛰，你很清楚，这世上，根本没有因果轮回，自然也没有所谓天道昭昭。”容九冷漠地说道，“所有大仇得报，靠的都是自己。”

&esp;&esp;惊蛰挣扎起来，容九的力气比他大太多，他根本不可能与他相抗，可惊蛰不管不顾，拼命挣动着，很快将手心磨出红痕。

&esp;&esp;他眉头微皱，压下刺痛的感觉。

&esp;&esp;禁锢的力道不知为何松开，惊蛰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已经将匕首给抛了出去。

&esp;&esp;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好像是烫手山芋。

&esp;&esp;砰——

&esp;&esp;地上的肉粽瑟缩了一下，然惊蛰和容九根本没有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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