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的水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是被揉碎的金箔在水面上漂浮。
冯晶晶站在池边,低头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水面,脚趾在池沿上不安地动了动。
“水深吗?”
陈旭已经下了水,水刚好没过他的胸口。
“不深,水最多到你的肩膀;而且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冯晶晶深吸一口气,扶着池沿,小心翼翼地踩进水里。
冰凉的触感从脚踝蔓延到小腿,再到膝盖。
她打了个寒颤,但还算镇定。
水越来越深,漫过她的腰际,漫过她的胸口。
然后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往后倒去。
“啊!”
失重的瞬间让她本能地惊叫出声,双手在空中乱抓,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池水灌进她的耳朵和鼻子,呛得她剧烈咳嗽。
“救命!救命!”
陈旭摇了摇头,游过去,从背后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将她托了起来。
冯晶晶的双脚踩到了池底,水面刚好到她的锁骨。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挂着呛水后的泪花,心有余悸地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还好吗?”
冯晶晶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眼泪不知是因为呛水还是因为恐惧,从眼角滑落。
“我……我想上去。”
“我不想学了。”
陈旭没有松开她,而是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
“就因为呛了一口水,就要放弃?”
冯晶晶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从小就怕水。”
“小时候在河边玩,差点淹死。”
“从那以后,再也不敢下水了。”
陈旭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冯晶晶看着他那双深邃的、满是笃定的眼睛,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那你一定不能离开我半步,要一直在我身边。”
陈旭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水珠:“我答应你。”
冯晶晶这才愿意继续学。
陈旭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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