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艾西威果然是个骗子,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二楼,这扇门后就是顶楼的天台。
&esp;&esp;安室透明明没有听到木仓响,但他最先看到的却是一缕绵延飘向黑色天幕的硝烟,然后才是靠坐在栏杆上,被子弹击穿了心脏的苏格兰。
&esp;&esp;【“……关于他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
&esp;&esp;原来自己无论如何都想及时赶到,想制止、想改变、想挽回的事,就是这件事啊……
&esp;&esp;……
&esp;&esp;米花町2丁目22番地门口,以春川树为中心,时间、空间、规则都在危险的动荡。这种动荡逐渐引起了世界意识的排斥,为了排除异常,米花町像安装了完备防火系统的建筑,在检测到异常烟雾后,拉响了火警警报——天空下起雨,闪电撕裂夜空,落在周围居民楼顶的避雷针上。
&esp;&esp;晚了几秒后,雷声轰隆隆在众人耳边炸开。距离春川树最近的黑西装日本公安被雷声惊醒,眨了眨眼睛,雨滴顺着他的刘海滴进了他的眼睛。
&esp;&esp;“唉?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下雨了?”他揉了揉眼睛,奇怪地想,刚刚明明还是晴天,天气预报也没说过晚上有雨呀。
&esp;&esp;向腰间摸木仓的公安警察,被冰冷的雨水浇了一个激灵,飞快地撤回了手,他同样忘记了刚才为什么会惊恐到想要拔木仓乱射。
&esp;&esp;安室透脑海里倒还有天台和硝烟的残影。他还记得……是赤井秀一的话,让他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失去挚友的那一天——说来奇怪,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差点失手把手机摔到地上。
&esp;&esp;通话的另一边,fbi已经结束了通话,把手机重新交回了安室透属下的手里,公安属下还询问他:“降谷先生,还要不要继续追?”
&esp;&esp;安室透只能先放下刚才异样的感觉,嘱咐他们不要再继续追下去了:既然已经被得知了真实的身份,就不合适再以日本公安警察的身份,把美国fbi探员抓起来送进犯罪组织了。
&esp;&esp;安室透已经忘记了刚才看不到尽头的扭曲楼梯、突然出现的艾西威、拉开门后重面苏格兰死亡的场景,只剩由此升起的浓烈恨意还残留在脑海中动荡不安。在暂时把最紧迫的事处理好后,他在大雨中垂下头,自己留出了几秒钟的时间,用于咬紧牙关,尽快平复自己心里涌起的强烈情绪。
&esp;&esp;就在这时,还站在玄关处的冲矢昴挥手招呼门口的小学生们:“孩子们快进屋,一直淋雨是会感冒的哦!”
&esp;&esp;与此同时,艾西威撑着一把伞,从最近的街角拐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esp;&esp;他走得从容,速度却意外地很快,好像只走了两三步,就来到了被大人围住的春川树身边。
&esp;&esp;年轻的父亲弯下腰,倾斜雨伞,帮男孩挡住了磅礴的雨水,也遮住了对他来说稍稍有点危险的电闪雷鸣。
&esp;&esp;春川树仰起头,带着一点点的沮丧和百分百的放心,拖长声音软绵绵地叫了一声:“爸爸……”
&esp;&esp;“嗯。”艾西威应了一声。
&esp;&esp;既然爸爸来了,代表着危险全部解除,所有麻烦都可以放心转交。春川树的不安在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就完全消散了,被模糊和扰乱的规则开始重新正常运作,小男孩的影子重新变成了小小的一团——接连不断的闪电也随之熄灭,路灯重新发挥出该有的功能,映照出昏黄的光晕和连绵细密的雨丝。
&esp;&esp;其他没有家长撑伞的小学生们捂着头,飞快地窜进工藤宅。
&esp;&esp;冲矢昴在门口,看了一眼还在淋浴的日本公安们,垂头对他屋里的孩子们温柔地说:“我去拿毛巾给大家擦一擦,顺便泡一壶热茶,我们先进屋吧。”
&esp;&esp;“好!”“谢谢昴大哥!”“太棒咯!”小学生们热烈捧场。
&esp;&esp;冲矢昴对院里其他人说:“我给大家留了门。如果想避雨的话,可以进来坐坐。”
&esp;&esp;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esp;&esp;工藤家的门口和庭院里只是少了三小一大四个人,却好像彻底安静下来。
&esp;&esp;“爸爸!”院子里,春川树向家长伸出手,讨要一个抱抱。
&esp;&esp;艾西威叹了口气,单手把他捞了起来。
&esp;&esp;湿漉漉的小朋友一被抱起来,立即揽住爸爸的脖子,胡乱在他脸上乱蹭,像只刚洗完澡就拼命甩毛的小狗。
&esp;&esp;艾西威:“…………”
&esp;&esp;洁癖的父亲露出异常克制的表情,反复在内心念叨“不生气”“亲生的”,这才没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扔出去。
&esp;&esp;他走了两步来到安室透面前,把雨伞递给了安室透。
&esp;&esp;在冲矢昴突然出声、艾西威突然出现的这几分钟,安室透早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能够若无其事重新露出温和的微笑。
&esp;&esp;“怎么了,艾西威先生,是要我帮忙撑伞吗?”他以为艾西威是想做什么但抱着孩子腾不出手,于是在得到回答前就接过了雨伞。
&esp;&esp;“不,你撑吧。”艾西威后退一步,和安室透拉开距离。反正都已经平静下来了,也被蹭湿了,还打什么伞……艾西威抱着春川树安详地站在雨中,客气地说,“这孩子喜欢淋雨。”
&esp;&esp;又开始说听不懂的话了,安室透不知为何十分疲惫,暂时没精力和艾西威以神秘主义特有的方式进行云(鸡)里(同)雾(鸭)里(讲)的交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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