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你…?”
这句话,让她回过神来,看向孩子的面容。那浅浅的泛着红的脸颊,仿佛在显示着什么。
他被…他被欺负了?
一时间,心疼,担忧,和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愧疚涌上心头,她的表情也变得忧愁。
而与此同时,她的内心也仿佛有着这个声音。
她不能死。
她不仅要活,还要带着她的孩子活。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从此要流落街头乞食,只要能和这孩子在一起,只要能让这双清澈的眼睛继续看着这个世界,她什么都愿意做。
而与此同时,早熟的粥粥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后悔起自己刚刚的话。
被娘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她会担心的。
于是,从那天起,粥粥学会了善意的谎言。
往后,他不论受到什么屈辱,都不会让娘知道。
——
“粥粥。”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嗯,娘?”
“我们走。”
她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蹲下身,扯下自己的一截衣服,为他裹上一层布,为他系紧衣带,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坚定。
“去哪?”粥粥懵懂地问。
“去一个…只有我们娘俩的地方。”
“那里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她牵起孩子的手,那只手很小,很凉,却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最后看了一眼这楚家大院,那高耸的围墙在夜色中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但此刻,她不再犹豫,不再绝望。
本该一死而告别这绝望人间的她,此刻再无死意。
只因。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走。”
她拉着孩子,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生疼,但她的心,却在这一刻,重新跳动了。
——
母子二人的旅途,虽然辛苦,但是也不失温馨。
“娘,你的手真巧。”
看着那手中的小红花,粥粥欢喜的闻着。
“粥粥你喜欢吗?以后,我就找个给别人扎花的营生,带你过上好日子。”她又从树丛里取了一些花瓣,小心的贴在那花的周边,递给孩子。
“好呀,娘,你去卖花,我帮你吆喝。嘻嘻,这花这么好看,能卖好多好多钱嘛。”
“嗯,肯定的,一朵……能卖一碗粥呢。”
“哇,那…!那我们以后天天喝粥,天天喝!要吃肉粥,还有菜粥,还有,还有南瓜粥,还有……”
他的憧憬如此简单,他们的愿望如此卑微。
可即便如此,也是如此艰难。
——
古河村并不甚大,但是,环境却很好。
一者是因为他们娘俩已经走了很久,粥粥的脚已经走出了水泡,让她背着走也是很长时间吃不消。
二者,是因为这个村的人,很“热情”
那几个打鱼的人一见到她,便欢天喜地的将他俩迎了过去,殷勤讨好,还好心的为他们递上刚刚打来的鱼。
他们娘俩久久不曾吃荤腥,在河边生着火,总算吃了一顿好的,也对这个村有了三分好感。
而后,他们被带去见了村长。
古河村村长很热情,他嘘寒问暖,将他们的来历问的一清二楚后,便拍了拍胸口道:“以后你俩就住在这里吧,额,牛大力,去,给他们扎个草屋子。”
“啊。?老子才不去,这活干的没有工钱。”牛大力不耐烦的拍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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