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打断一下,”常絮语闭了闭眼,站起来面对着女人,“他现在是能洞察人心的年纪,请您说话不要这么随意,小孩子也有自尊心。”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班主任登时垮下脸,面色青红紫交替,顿了顿:“这位家长,现在是在说您家孩子的事,不要扯到其他地方上去了好不好?您还是问问受害者吧!”
说着,女人指向里面坐着的一对父女,小女孩一直抽噎个不停,那着一身西装的男人一直哄着她,看样子是受了大委屈。
常絮语敛神,牵着延延慢慢往里走,在那对父女背后停下来:“您好,我是常延延的家长。”
闻声,那男人的身形却猛然一顿,接着快速转过头来——
空气好像有那么一瞬的凝滞。
看到这张脸,常絮语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忍不住往后踉跄了几步。
“易焯?”
她能感受到自手心处传来的收紧感,是常延延。
小男孩怯生生地仰头看她,声音很小:“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们回家吧我不想上学了。”
常絮语诧异了半刻,望向易焯的一双眼瞳孔骤然紧锁。
易焯站起来,平静的与她的对视,这双眸子里仿佛藏了很多故事,变得浑然而深邃。
“好久不见,絮语。”
“嗯,好久不见。”
她的神色躲闪了下,声音很轻。
其实分开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以前,可能是易焯存在感太强,在生活中无法被她忽视,现在,两个人各有各的工作,忽然的碰面,确实叫两人措手不及。
常延延有点害怕,畏畏缩缩地往后撤,他知道,现在的姐姐和姐夫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关系了,他不想给姐姐惹麻烦。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已经道歉了,我们回家吧。”
常延延哽咽,忍住眼泪,想拉着常絮语离开。
常絮语抿唇,蹲下来,耐心的询问:“为什么呢?延延,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
小男孩死死咬住下唇,眼眶子憋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刚在躲在易焯怀里大哭的小姑娘忽然站了出来,冲常延延和常絮语大喊:“就是你,你抢我的新铅笔,那是我舅舅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一整套呢!”
“那明明就是我的,是我姐姐给我的,我在上面还刻了字的!明明是你偷走的,我只是想拿回来而已!”
常延延努力为自己辩解,气得发抖,豆大的眼泪绷不住,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后来就是简诗琪不依不饶,非说是他偷了她的笔,一直推他,他没站稳摔倒了,衣服也破了
班主任走过来,将那支被称为“赃物”的铅笔拿过来,点点头,对常絮语说:“这种铅笔确实是成套卖的,国外牌子,画画专用,人家舅舅是赫赫有名的大画家,外甥女有这种铅笔是很正常的事,可你家常延延嘛”
说着,女人轻哼了一声,态度满是讥讽。
常絮语暗暗咬了咬牙,再也听不下去了,盯着那支铅笔,缓缓站起身,心平气和地接过来在手里端详,确认完毕后,她道:“所以,老师就觉得一定是常延延抢了这位女同学的铅笔?”
“就因为她的舅舅是画家,这支笔价格不菲,就一定是她的?”
常絮语摩挲着那支笔上常延延刻下的印记,语气逐渐变冷:“这就是我给延延的,成套的笔我那里也有。”
“笑话,你怎么可能”
“我也是画画的,不可以吗?”
常絮语毫不留情的打断女人的话。
女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笑脸在最后一刻终于挂不住了。
“我证明,这位家长确实是画画的,我这里还有她的作品,署名在下面。”
易焯上前,将手机相册中保存的常絮语的画打开——
那张半开大的女神素描写生像的画缓缓映入众人眼帘,而画的右下角,赫然躺着“常絮语”三个大字,还有“日期**”。
刚刚底气十足的小姑娘像是没料到易焯会这样做,急忙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角,泪眼汪汪:“干爹”
这个称呼一出,常絮语的心稍稍震惊了下。
干爹
她是谁的女儿?
易焯的手垂下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额角那道疤痕衬得他气场凌厉。
男人回头,蹲下身,盯着小姑娘看了看,直到把她看的头皮发麻,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他才开口教育:“简诗琪,撒谎这个习惯可不好。”
小姑娘吞咽了下口水,心里虽然发怵,却还是想据理力争,可这个念头刚刚燃起来,就被面前的男人的一张冷脸给吓的闭了嘴。
“干爹”她垂首,嘴角一瘪,开始酝酿眼泪。
易焯冷声:“不许哭。”
小姑娘止住哽咽声,吸了吸鼻子,无辜地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
常絮语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这个女孩姓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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