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果然!
陆执衡拽住了他的手腕,微一用力,就将他扯了回去。
作为一个常年健身的成年男人,陆执衡的力气,当然要比他这个,三天两头感冒发烧进医院的人大得多。
分明也没有刻意用力,慕承熙仍然被拽的一个趔趄,往后倒去,脑袋似乎是晕乎了几秒,等再清醒,人已经坐在了陆执衡的腿上。
他被陆执衡的胳膊,牢牢锁在怀中,试着挣扎了一下,换来的是收紧的双臂,和几不可察的叹息。
陆执衡的道歉总是来得很快:“对不起,我知道了,都是我的原因。”
但这声音哪里像是真的抱歉,他甚至在笑。
像八百年没见过老婆一样的笑,看起来令人觉得碍眼!
慕承熙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放开我。”
这挠痒痒一样的力气,陆执衡只是撇了一眼:“不放。”
陆执衡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如果你真的很排斥,我不会这么做的。”
慕承熙没好气道:“你怎么分辨是不是真的排斥?难道我推开你的动作不真吗?”
陆执衡摇了摇头:“我看过很多书籍,如果真得讨厌一个人,我是说,完全克制不住的讨厌。那身体语言,会与你现在完全不同。”
慕承熙等着他还能说出些什么鬼话。
陆执衡的眼神深邃了很多,他看着慕承熙,轻声说:“比如,此时的情景。真讨厌,你的身体就会完全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和我的任何部位的接触,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从这里飘走。”
“但是,你瞧瞧你。”
慕承熙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
陆执衡说:“你的肢体很放松,你主动往后,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让我来支撑着你,拿我当沙发呢?嗯?”
慕承熙:……
他默默将自己缩了起来,争取不和陆执衡有任何身体接触。
可惜他无法将自己腾空,所以还是能感觉到,坐在别人腿上,和沙发上那明显的不同感觉。
慕承熙嘴硬道:“因为,因为这又不是我的身体,我才不管。”
他自暴自弃,觉得很有道理:“我一定就是这么想的,你和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夫夫,你们再亲密,也和我没关系!而且我总归是会离开的,等我走了,这个身体就更和我没关系了。”
说着说着,他察觉到,这些话未免有些过分,听在陆执衡耳里,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伤心。
所以他生硬地停了下来,推了推陆执衡的肩膀:“你放开我,我要去休息了,没空跟你讨论这个无聊的事情。”
陆执衡仍然在看着他,没错过慕承熙的心软时刻,他漂亮的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柔软的怜悯之色。
与慕承熙所想的不同,他说的话固然有让人伤心的可能,但如果这个人指的是陆执衡,那这个可能就会无限低。
陆执衡从不会单纯只看一个人的言语。
何况,他也还不知道伤心是什么鬼东西,他顶多会有一秒的不舒服,然后很快,他就会选择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变得舒服。
所以,陆执衡抓住了慕承熙话里话外的漏洞,他笑了下:“是吗?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可以做更亲密的事情了,对吗?”
在慕承熙拒绝之前,他慢悠悠道:“反正和你没关系。”
慕承熙盯着陆执衡的脸,他就不该心软,对陆执衡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又让陆执衡将了一军。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进退两难。
眼睁睁看着陆执衡的脸越靠越近,慕承熙下意识回想起来刚刚看见的视频……
陆执衡竟然敢对他做那种事?!
他火速伸出一只手,捂住了陆执衡的脸,可惜他的手很小,挡不住这个臭不要脸的全脸,省得自己看了心塞。
慕承熙使劲将陆执衡的脸往外推,同时左右环顾,寻找着“武器”。
武器是没有的,沙发靠枕勉强可用。
他用另一只手奋力去抽,打算将靠枕从陆执衡的身后抽出。
靠枕被陆执衡压得死死的,枉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抽出哪怕一丢丢。
慕承熙气急,拍了一把陆执衡,等人家放水,才得以拿出靠枕。
这一番动作,给他累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对比陆执衡的悠哉悠哉,简直令人不忍细看。
慕承熙将偌大的靠枕抱在怀里,拦在了自己和陆执衡中间,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他闷闷的声音,从靠枕后传来:“我已经很纵容你了。”
陆执衡的眼眸专注,盯着躲在靠枕后的慕承熙,看着他的发顶,声音温和:“嗯,我知道。”
又等了一会儿,慕承熙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会受别人摆布的人,反正我说什么,也不能阻止你。”
陆执衡摇了摇头,不太赞同这句话:“我可以受你摆布,只不过,除了这一件事罢了。”
慕承熙鼓了鼓腮帮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当没听到这句话。
他说:“不要苛求更多,先就这样相处,等我达成所愿,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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