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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第1页）

颜太后原先的盛怒在经过皇帝诉说往事后早就消失大半了，又听了这些隐情，不由震动。

&ldo;我、我只是……&rdo;太后叹了口气，&ldo;我原本没怎么针对她，只是她昨儿说的话太叫人刺心了。&rdo;

赵踞笑了笑：&ldo;再破格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说几句破格的话，又没有人当真，太后难道要跟她斤斤计较？&rdo;

颜太后见皇帝笑的心无芥蒂，不禁也放宽心，随着无奈一笑道：&ldo;是啊，现在想想，倒是我……一时太性急了。&rdo;

说到这里，太后将皇帝扶了起身，仔细端详着皇帝出色的脸庞，感慨道：&ldo;你……越来越有先帝之风了。&rdo;

赵踞一笑。

太后问道：&ldo;那你想如何处置她？&rdo;

赵踞道：&ldo;她身上的毒十分难调，太医们说至少要数月功夫才见端倪，昨日到今天，一直昏迷不醒。&rdo;

颜太后叹息：&ldo;倒也可怜，是个多灾多难的。&rdo;

赵踞道：&ldo;太后……可能容她在宫内？&rdo;

太后对上皇帝的目光：&ldo;罢了，假如你喜欢，那你就留着吧，只要你心里有数，知道进退轻重就是了。&rdo;

赵踞展颜：&ldo;朕就知道太后最通情达理，到底也是最疼顾朕的。&rdo;

太后看着皇帝明朗的笑脸，给这句触动了心肠，不禁又落了两滴泪。

皇帝从延寿宫出来，雪茶忙不迭跟上。

偷偷打量着皇帝的脸色，雪茶看不出端倪，还是赵踞察觉了，嘴角一挑道：&ldo;鬼鬼祟祟的看什么？有话就说。&rdo;

雪茶忙道：&ldo;皇上，太后怎么说？&rdo;

赵踞道：&ldo;太后仁慈，还能怎样？&rdo;

雪茶眼睛一亮：&ldo;太后不追究了？&rdo;

赵踞微微而笑。

雪茶昨儿目睹全场，自以为仙草是有死无生，至此那揪了整天整夜的心才总算放下。

当即合掌向天念了一声佛，又道：&ldo;奴婢就知道，这世上没有难倒皇上的事儿，皇上万岁！&rdo;

赵踞啐道：&ldo;闭嘴。&rdo;

雪茶兴高采烈，狗摇尾巴似的跟在赵踞身旁，众人正往乾清宫而回，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地道：&ldo;皇上，听太医说，小鹿姑姑有些不好了！&rdo;

先前皇帝往延寿宫之时，乾清宫中，沈君言端着药碗来到榻前。

仙草朦胧醒来：&ldo;沈兄……&rdo;

沈君言道：&ldo;我说了你是自讨苦吃，现在可后悔吗？&rdo;

仙草嘴角一动，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ldo;沈兄你没事啊。&rdo;

沈君言叹道：&ldo;你是不是算计到了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迟早会叫我进宫来的？&rdo;

仙草闭上双眼。

沈君言道：&ldo;不要装作没听见的，我知道你听见了。张口。&rdo;说着，便吹了吹调羹里的药，送到仙草唇边。

仙草勉强张口，苦涩的滋味顿时满了唇齿：&ldo;好苦啊。&rdo;

&ldo;现在才知道苦？但是对你来说，现在能尝出苦味还算好的，&rdo;沈君言摇头，&ldo;你可知这是在拿你的命开玩笑。&rdo;

仙草道：&ldo;我……&rdo;才张口，又给塞了一匙子药汤。

那股苦味几乎把舌头都麻木了，仙草的眉头紧蹙起来，又瞪向沈君言。

沈君言微笑和煦：&ldo;你不是自讨&lso;苦&rso;吃吗，那就多吃点儿，看你以后还浑不浑了。&rdo;

仙草吃了半碗药，趁着舌头还能动，便挣扎着说道：&ldo;沈兄还是……趁早出宫吧，毕竟这宫内并非久留之地。&rdo;

&ldo;就算我要走，也得由皇上开金口啊。&rdo;沈君言瞥她，淡淡道，&ldo;只怕皇上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不肯轻易让我走。说来奇怪，堂堂的皇上，怎么好像对你……甚是看重似的？&rdo;

苦药在心里翻腾，又向着五脏六腑扩散，跟腹中隐隐散发的绞痛碰触，这感觉仿佛是有两支队伍在自己的身体里交战。

仙草无法出声。

沈君言忙将她的手腕脉搏又听了片刻，皱眉道：&ldo;这比我想象中更棘手，你且忍住。&rdo;他说着又抽出了一枚银针，向着仙草的虎口深深刺了下去。

皇帝回到乾清宫的时候，仙草已经昏厥过去，但是细看，却能察觉她在微微发抖。

皇帝见她脸上毫无血色，不禁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试。

触手冰凉黏湿，竟满是冷汗。

皇帝的手一抖，回头看向沈君言跟众太医：&ldo;怎么好像比昨儿更重了？&rdo;

沈君言道：&ldo;回皇上，这本来就是在吊命罢了，是生是死，全看造化。&rdo;

&ldo;住口。&rdo;赵踞不等他说完便喝止，&ldo;若真如此，你的命也跟她一样全看造化。&rdo;

沈君言揣着手垂头道：&ldo;草民尽力而为就是了，不过，医术如何倒也罢了，其实要生要死，也要看病者本人，倘若她心有牵挂，这生的机会自然就大些。&rdo;

赵踞瞪他一眼。

不知为何，虽然这人是仙草的大夫，且又看似温和淡定，话也说的很有道理，可赵踞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有些不喜欢，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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