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面堆满了被血浸透的兽皮、烧焦了的军牌和几片上面有经脉刻痕的甲片。
每一张兽皮上面都画着一道人体的经络,姓名旁边还标着最后出现过的地点。
最下面的三张,被同一根墨黑的细线给穿在了一起。
古凌用药针挑起了其中的一缕。
针身一下子就结了霜,一股寒意顺着指节就钻了上来。
他一松手,药针掉在了石台上,那黑线在兽皮上缩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非常远的距离感应到了这边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血引。”
古凌说道,“是有人把他们当成了活着的药口,借着他们的血脉往外面送药力和神魂。”
蛮烈脸上的横肉跳了一下:“你给我说清楚。”
“他们身上有回丝。这回丝的一头扎在人的身体里,另一头通着收药炉。要是只把表面的斩断,那反噬会先把人给抽空。”
云裳接过了话头,“必须得先封住血脉的外层,然后再倒着推断回丝的走向。”
“还能撑多久?”
“按你说的十二个时辰一轮来算,最多也就六天。”
北门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角兽在那儿不安的刨着蹄子。
蛮烈死死盯着那三张血谱:“我要他们活下来。”
“我们能先给你三天的药量。”
古凌说,“三天之内,他们能撑过下一轮的抽取,回丝也会显现出来一部分。要想把人救到底,就得找到那个收药炉或者回流口。”
“三天太短了。”
“药堂里的清魂散本来就不多。要是给错了药,那三个人会死的更快,而且还会拖垮这里等着药救命的人。”
云裳把药瓶推了回去,“我不会拿别人的命去试一炉还没成形的丹药。”
蛮烈沉默了很久,这才抬了抬手。
剩下六口箱子的封扣接二连三地崩开了,那些记录、残片和碎裂的身份牌铺满了整个北门的石台。
韩立赶紧叫来两个药师誊抄,云裳则一页一页地核对血谱,古凌就把那三张带着黑线的兽皮分开压在了铜盘上面。
半个时辰之后,云裳写出来一张临时的药方。
药方上就只有三步:先是清掉附在神魂外层的杂质,然后锁住血脉的表层,最后一步就是借着蛮烈身上的战纹去探一探那回丝到底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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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的顺序都不能弄错,尤其是最后那一步,只能由跟那三个人同出一脉的蛮烈自己去做。
“这不是解毒丹。”
蛮烈捏着药方说道。
“对。”
古凌应道,“它只能买来三天时间。”
“要什么条件?”
“记录留个副本,原件还是你的;那三个活药口的准确位置、附近的守卫还有你掌握的进出路线,都得写清楚。你拿到药之后是自己去救人,还是带上学院里的人一起去,这事儿你自己决定。”
“你们不派人?”
“现在主炉这边离不开人,北门也不能一下子抽走太多的人手。等回丝的方向显露出来,我们自然会根据线索派人过去。”
古凌顿了顿,又说,“还有,那个骨片要是只能用一次的话,就别浪费在给我们带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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