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秦……宝姐夫。谢谢宝姐夫!”
&esp;&esp;“客气了。”
&esp;&esp;秦免微微一笑,扶过女儿的肩膀:
&esp;&esp;“你们先聊,我带乐乐出去买菜,晚餐留在家里吃个饭吧。”
&esp;&esp;“不用不用!”
&esp;&esp;张梦连忙摆手。
&esp;&esp;“那么久不见,怎么说都得吃个饭嘛。”
&esp;&esp;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杨宝珍已经摘下了围裙。
&esp;&esp;在点头示意丈夫带走女儿后,她坐在了老友身旁:
&esp;&esp;“梦啊,你现在还在百川市?”
&esp;&esp;“是啊,习惯了。”
&esp;&esp;闭门声响起,屋子里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esp;&esp;随着轻叹一声,张梦放下了持态:
&esp;&esp;“孩子那不负责任的爹老家在那边,平时店里忙,孩子照顾不到时,还能逼他家里人帮把手。”
&esp;&esp;杨宝珍最后一次见到张梦是在高三的那个寒假。
&esp;&esp;张梦家的包子铺自那次车祸店员遇害后倒闭,本从来节假日都在家里店铺帮忙的张梦去到了厂子里做零工,认识了一个叫廖鹏的黄毛小伙。
&esp;&esp;不久后张梦辍学。并且为了廖鹏与母亲闹得不可开交,最终不顾反对与廖鹏一起私奔。
&esp;&esp;在很长一段时候没了任何音信。
&esp;&esp;再取得联系时,杨宝珍得知张梦在廖鹏的老家百川市。
&esp;&esp;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张梦已经为廖鹏生下了一个女儿。
&esp;&esp;那时,张梦的身体因生育受创后难以恢复,婆家却逼着她紧接着生儿子。
&esp;&esp;丈夫褪去深情后露出了真面目,好吃懒做的本性与毫无责任感的态度让张梦一度失望。
&esp;&esp;从此她搬出了丈夫农村的老房子,一边带着女儿一边在镇上工作。
&esp;&esp;“那么多年了,你回老家看你妈了吗?”
&esp;&esp;“我妈走了。”
&esp;&esp;张梦的回答异常平淡,反倒是杨宝珍骇然一怔。
&esp;&esp;微启着嘴巴久久未出言。
&esp;&esp;“……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前不久,乳腺癌。”
&esp;&esp;张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从中抽出了一根。
&esp;&esp;见茶几上并没有烟灰缸,只有孩子的图画本,她刚要将烟衔上嘴的动作就此止了止。
&esp;&esp;“我一直没回去,上一次回去是处理后事。”
&esp;&esp;烟盒重新收了回去,她的笑容满是酸涩:
&esp;&esp;“宝姐,我妈没了,是我不孝,把她气出了个三长两短。我不是个好女儿,但我想当个好妈妈……”
&esp;&esp;她笑着,嘴角却像是挂了千斤顶,拼命往下沉:
&esp;&esp;“我女儿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esp;&esp;泪水洇红了她的眼眶,她握起杨宝珍的手,言语里尽是哀求:
&esp;&esp;“她脑子里长了个瘤,她那不负责任的爹裤兜里分毛拿不出,欠了一屁股债自身难保。她爹家里嫌她是个女孩,根本不愿给她花钱治。我大大小小在外借了了几十万给她治病,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esp;&esp;杨宝珍并不意外,似是从张梦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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