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人知道,他不要脸,她在九泉之下还要脸过奈何桥呢!
没招了,对方是亲王,她只是一介弱女,蚍蜉撼树,撼他不过。
她尽力将澡洗得长了点儿,将皮肤都泡浮囊了,打量着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他定是已经睡着了,才终于披上寝袍回到今夜下榻的长姐房中。
谨慎着,蹲身除屐,缓慢悠长地拉扯裙带,将外衫脱掉,见帐中没有动静,她才小心地搴开一角棉被,试图往里探钻。
才钻了一条玉腿进去,霍然感觉到身子被往前一扯,她就似只折翼的纸鸢,被拽得趔趄,扑向了黑暗之中蓄谋已久的胸怀。
吓得沈梨妆低呼了声“殿下”,对方的双臂合拢,轻而易举地将她托举到胸前,再用力蜷握,沈梨妆便如羊入虎口,被他瓮中捉了个正着。
“去了这么久,身上可曾洗得喷香了?”他的右手掌锢着她腰身,怨怪着她的逃避与疏离,作势要来吸她,“本王闻闻。”
对方语气里的不满,吓得沈梨妆有些胆裂。
而这还不是最让她心惊胆战的,最让她惊惶无助的,便是耳中传来的清晰的玉带锁扣解开的声音,正是自他腰腹的方向而来。
“殿……”
还没试图说服靖王,对方仰眸,环抱她侧身,将她安放于榻之后,炙热的呼吸便侵袭而下。
位置找得精准,精准地一口叼住了她的嘴唇,碾磨厮缠了起来。
有时候他像个瞎子,但有时候完全不像。
沈梨妆的口腔与鼻腔,被此时帐内疯狂漫涨的清澈体香充盈、占据,气息宛如火油一点即燃,挣扎不过的一刻缠绵间,锦帐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到了令她头晕目眩的高度。
这是在长姐的房中啊。
榻间正激狂占据着她唇、占据着她思绪的人是她的姐夫。
此情此景荒唐得让人害怕,黑暗中,又令害怕滋生出一股别样微妙的情绪来。
靖王的亲吻到了更近一步的状态,他的大掌已经探入了她薄罗寝衣的衣领,往上呈托、抚揉。
沈梨妆轻哼,趁他换息之时制止:“不行的……”
靖王抬眸,尽管什么也落不进瞳孔,却似正与她高下对立、四目相对。
沈梨妆的手掌,因为她此刻蜷缩的惊弓之鸟的姿态,早已不知何时起抵在了坚硬宽阔的胸膛,与那片雄厚矫健宛如城墙般的肌理暗藏的威势抗衡。但这种状态实在就如狂风大雨中沾湿了翅羽的绒毛小鸟,无能地扑了两下羽翼,好像随时可能掉落渊谷。
“你已经休息了一日,为何还不行?”
沈梨妆听得恨不能翻个白眼,可惜白眼翻给瞎子看,毫无杀伤力。
照靖王殿下的意思,今天白天没有行那事,都很忍不得是么?
如此她很是怀疑,在她之前,靖王究竟有过多少相好的通房。
若是质问他,说不定能得个善妒之名,小小地得罪他一下?
沈梨妆便问了:“殿下以前,定是也收容了许多女子。因着殿下这番猛浪行事,可不像是初回。”
果然。果然他皱起了眉,在极其黯淡的黑暗里,轩眉的痕迹走向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这都瞒不过沈梨妆的眼睛。
他生气了吧。
姬牧扣她腰肢往怀里更紧一带,炙热的呼吸洒落她的耳畔,口中则在回她的问话:“与你是初回。”
沈梨妆愣怔地闪了下眸,又听他不急不缓地说:“滋味甚好。自残眼以后,本王已经数年没有如此逞兴开怀过。沈氏,你让本王觉得,甚好。”
沈梨妆被他突然的坦荡吓坏了,见上方城墙似又要压进,急忙告了饶:“殿下,今日是回门,你,你歇一晚好么,我家里,家里是有些规矩的……”
沈家诗书传家,回门的女儿女婿在人家里这般荒诞狂荡,传出去不好。
姬牧知她是这样的打算,也有着这样的顾虑,应了一声,没再欺她,退了下去。
感受到胸口的挤压感瞬间清空,就如云霭散开,露出清透的天光。沈梨妆蜷曲的双腿一点点放平,不再有防备的姿态。
她侧过身,低声说:“多谢殿下。”
“不用。”
黑暗中传来压抑深沉的嗓音,有些她听不明白的紧绷。
如此捱了些时候,感到身旁已几乎不闻那种急促的呼吸,帐内的温度也在逐渐恢复,沈梨妆放下了些许防备,阖眸打算入眠。
起初心事杂乱,也睡不着,但过了不多久还是睡着了,帐内的呼吸均匀安静了下来。
帐子里,一双沉黑无光的眼慢慢睁开,面上被半明半昧的光影蒙上了晦暗幽深。
姬牧听着身旁安静温沉,偶尔洒落在脖颈间,带起丝丝厘厘痒麻的呼吸,声音与水汽让这个本该岑寂的夜晚,变得充满了灼热难抑的思渴,与欲壑难填的空虚。
漆黑的凤眸里,渐涌上更为浓烈的无法餍足的情绪。
她是自己的妻子,便是回门又何妨,沈家谁人胆敢置喙她分毫,他又何须忍耐。
呼吸逐渐粗沉,姬牧手中拽着被角,撑开一点空间,便寻着身旁的妻子搂了过去,翻身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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