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病房。
匆匆的人。
这是蒋渊第一次来到医院,他不自然的皱着鼻子,消毒水味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他步子迈的很大,冰冷的气息与所有人格格不入。
唐陌的气味。
蒋渊终于在一间病房前停了下来,他绷紧下巴,手指扣住门把手。
她......
蒋渊脑海中闪过之前唐陌浑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的情景,手一时间居然摁不下去。
两秒钟后,蒋渊才慢慢地将门推开个小缝。
整个房间里只有唐陌一个人,她正躺在床上,脸色及其苍白,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
这个笨蛋。
蒋渊用力推开门,又轻轻关上,一瞬间的功夫就到了她面前。
唐陌扫了他一眼,再次调转目光望着天花板。
“看我。”蒋渊说,“我比它们好看多了。”
唐陌一动不动。
蒋渊喉结上下划了划,漆黑的风衣和雪白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他在她床边上坐下,握住她的手腕,问:“是不是害怕?”
蒋渊皱眉,她的手甚至比他的还凉。
唐陌抽回手去,翻了个身,不对着他。
蒋渊将她再次翻过来:“干什么呢?”
唐陌抬手指了指门口。
“不走,”蒋渊捉住她的手腕,“我陪着你。”
唐陌想把手抽回来,蒋渊不肯,他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你难道不记得我会治病吗?”
唐陌侧过脸去。
蒋渊板正。
“在你们人类的书上我好像看到过喉吻这个词。”
唐陌摇头,依然指着门口。
蒋渊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在她唇瓣上一吻:“又不是没亲过,害什么羞。”他捏住他的耳朵:“你看,都红成这样了。”
唐陌不动了,蒋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拉过旁边的一个抱枕,垫在了她的腰上。
唐陌靠在床头,低着眼睛不看他。
蒋渊低叹一声,勾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看我。”
唐陌别过脸。
“不看我就亲你。”
唐陌:“......”
“我知道你委屈。”
蒋渊摸摸她的头,声音放低:“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坚强,知道吗?”他抬起手臂,掌心处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圆球,他额头抵着她的,手臂慢慢从上往下落。
“我已经设了结界,你可以——”
话音未落,一滴眼泪掉在了他的手臂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蒋渊顿了顿,用大拇指轻轻地抹了下她的眼睑处:“哭起来真是丑死了。”
唐陌眼泪掉的更凶了。
“好好好,不丑不丑......”蒋渊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根荔枝味的棒棒糖,“给你卖的,没事自己啃着玩。”他揉揉她的发,见她不再躲避自己,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有我在就不要怕,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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